与寒松五相连之后，那些封鸿下的冤孽，每一桩每一件，一起找上门来了。若换了以前，封鸿丝毫不在意。

丹田所在之，元婴碎裂。

封鸿中默默念着静心咒，然而念了十余次，仍旧无法将缠绕在他识海中的那些念赶走。树上的牙，中的虫，坑中的失，缸里的孩童，泥塑里的佛，还有不远那奄奄一息的龙。

还以为寒松武僧，会与自己碰呢……

此刻寒松的五仍与封鸿相连，在人消失于天地之间的时候，他听到了和尚的回答。

坐在了地上，封鸿只觉得浑上下疼痛难忍，似被无数的虫蚁噬咬着。他甚至掀起袍，去查看自己的肤下，有没有藏着徒儿内的那蛊虫。

“这叫贫如何受的住呢……”

“寒松友，你哪里是慈悲心呢，天下寻不到比你更狠毒的人了。”

神念逐渐变得模糊，封鸿不由得想要叹气，光是这一瞬的良知与正义，就足够让他无法息。灵璧与寒松，正派的修士们带着这样的心，如何应对漫长岁月呢。

消散以后，神念仍残留了一瞬。封鸿望着寒松与灵璧抱在一起，才明白最后，他对灵璧小友那烈的想要保护的情绪来自何。

而情绪是极易生发芽的东西。修士常说，妖也好，怪也罢，一刀除不了，两刀。

原本两位小友之间，因着灵璧上似有反骨，更让封鸿喜。可如今梦里走了一遭，封鸿倒是对寒松刮目相看了。

封鸿叹了气，摆摆手想要驱散绕在他前的，死在他手中的人的脸。可惜不仅没有成功，那一张张的脸反而越发的狰狞。

人在手中掐了一个法诀，寒松见状张起来，怕封鸿这招是朝着自己来的。

“不杀人谢谢。”

吾辈修，才不会被这良知压垮，就算是死，也不歉。

贫留了千年的童，差叫你坏了行。

封鸿中闪过一丝欣赏。

心不同，一旦沾染上了，便是至死方休。

即便如今对战封鸿，寒松的手上也

一大的冲击力从封鸿上炸开来，朝着四面八方撞了过去。撞在树上，树被连起。撞在龙上，龙鳞大片大片的脱落。

比如，共情，良知，是非观，又比如，对灵璧那难以割舍的情谊。

“岂不是不能愉快的杀人了？”

混账和尚，和尚。

寒松在冲击到来之前，扑在了灵璧的上，替她挡住了大半。嘴角渗丝丝血迹，怀中人总算是没有大碍。

一条条硕的虫从少年的肤下钻了来，生生白骨甚至撑不起衣衫。红黄互在一的粘，让封鸿分不清哪里是血，哪里是脑浆。

“还是我们修舒坦。”

然而人的手落下，一掌拍在了自己的丹田所在。

着慧的通，把封鸿缺少的，自己拥有的情绪投给了人。

谁能知晓，和尚给他来了这么一招。

可如今不一样了，封鸿视野中现了幻象。

“若要背负对他们的忏悔与天地同寿，成不成仙还有什么意思，贫不如去死。”

封鸿捂着膛，他活了千年，心还从未这般过。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正派修士可真是辛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