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严苛如陶和香的，却未见过如段凤君这般的，这般的不近人情，这般的不可理喻。众巫女敢怒不敢言，气氛压抑得如同天边尽层层的霾。

老天不负她，那一日殷若凰一行人闯了巫学院，大开杀戒，最后殷若凰甚至将容依拖到了祭坛，妄图用暴的手段制容依于死地。那个时候她就躲在祭坛下面，她很明白，若是二对一，以容依和她的实力，殷若凰肯定不是她们的对手。但是她不会去。

段凤君跟她不对付，命令她这那，她想想就也忍了。但是这段时间她却发现了一件怪事，让她心中一直有些膈应。

这是她想到的第一个可能。她的确跟王晴柔有过四目相对，那个时候王晴柔狠狠地看着她，原本柔和甜的脸上，却是蓬的怒意。常芸耸耸肩膀，在她看来，王晴柔对她虽有怒意，却不敢害她。要是敢害她，王晴柔早就会在三年前动手，而不用等到现在。

更大，时间更长，一些较为羸弱的巫女支撑不住，纷纷叫苦连天。校尉却自始至终都没有下达休息的命令，她将那些气吁吁的巫女拎队伍，用最严厉的话语辱骂她们，责令她们绕场十圈。

常芸最近也觉得有些不得劲。

她冷笑。如今我是官，你是民，我是将，你是兵，以前我治不了你，难现在还治不了了？

尘土飞扬间，她死死地看着人群中的那影。

似乎有人一直在看着自己。

难这些巫女里有除了王晴柔之外的别的王家人？

她从未想过，她会在这个地方再次遇见这个女。几年前，她正是因为这个女，被容依斥责，被同行看轻，她恨得极了，甚至想要叛逃巫学院。

但她很快就否定了这个可能。

“废！废！你们要是完不成，今天的晚饭就别想吃了！晚上也别想睡了！”她手上拿着手腕的长鞭，狠狠地在地上。

那又会是谁？

那是自由的天下，是她段凤君能有一席之地的天下！

为了这天下，她历经险难，熬成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终于成为了这堂堂的校尉。

可是……

常，芸。

第一百八十二章下·一

她终于要远走飞，去寻找真正属于她的天空了。

自从会师之后，淮郡巫学院的巫女就没有再展颜笑过。

以她对王晴柔的了解，她不会这样一直看着自己。

她慢慢地吐这两个字。

她看着常芸，面一片狰狞。

是王晴柔？

她溜到了炼药房里，趁着混，偷走了易秉谦的药丹药方和名贵药草，还潜了库房，痛快地搜刮了一通。

三年前她成功逃脱，王家人以淮郡为中心，在周围的城镇里大肆搜寻，就连里的曦贵妃也震怒不已，下令巫判院严查凶手。

整个过程，她笑得无比的开心。

那神灼，饱情绪。

她却再次遇见了那个令人厌恶的常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