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婢女盈盈俯行礼，又对西岭月伸手相请，“郭县主，您请。”

“回仆，婢原先在夫人房中当值。前些日因李家娘来客，七娘拨了几个人过去服侍，一时人手不足，夫人便将婢调去了七娘房中。”婢女轻声细语地回话。

见此情形，西岭月担心地喝止二人：“王爷、田仆，你们快住手！”她急切地看向田季安，语带愤怒，“您不就是想亲看看吗？我让您看就是了，何必如此没有风度！”

“双肩都没有？”

“

书房正厅只剩下李成轩和田季安两人，后者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问：“皇太后殿下凤可好？”

西岭月此番言行理直气壮，倒是让田季安迟疑了片刻，但他终是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唤了下人来：“去瞧瞧七娘醒了没，若是没醒，就让当值的婢女过来一趟。”

李成轩只是淡笑，并不接话。

七娘，正是田忘言在这府中的排行。

他话音刚落，婢女就引着西岭月从隔间里走了来，行礼回：“禀仆，县主的左肩只有一个伤疤。”

田季安瞬间会意，遗憾地叹气：“若不是圣上阻止，如今王爷已成本官妹婿，绝不至于沦落到如斯地步。”

田季安上下打量她片刻：“你是七娘房里的？本官怎么没见过你？”

，本识不清她边的下人。此刻听这婢女回话，他便没再生疑，遂命：“去，把郭县主请到隔间里，看看她的左肩。”

西岭月扫了她一，面无表情地走隔间。

“田仆说笑了，西岭是我带郭家的，难免对她护一些。”

“是吗？”田季安笑了，“待查验结果来，还望王爷不会改。”

，“本官也想如此。”

“没有胎记？！”

不可能！”田季安无法置信，立即奔向西岭月，伸手便往她左肩抓去。

“没有……”

昏黄烛火下，田季安被李成轩挡住一半，但已足够他看清西

李成轩形一动，已经挡在她前，抬手阻止对方。田季安反手一抓，又被他用手肘挡住。

田季安与妻元氏情不，常年不在她房中留宿

“不行！”李成轩转阻止，然而终究是晚了一步，西岭月已再次解开衣襟，一把扯开左肩。

只见那如雪的肩上什么胎记都没有，唯独锁骨有一个淡淡的疤痕，像是无瑕的白绢之上落了一只粉蝶。那是她在洛被飞镖误伤所致，也是她和萧忆决裂的见证。

不多时，一个低眉顺、模样秀的婢女走了来，朝田季安行礼：“回仆，七娘今夜不适，才睡，婢特来回话。”

“那还等什么？您快找人来查验吧。”

不过须臾，两人已经过了数招，一个攻、一个防，分毫不让。

那婢女似是受了惊吓，磕磕地回：“是……县主肩上……婢只瞧见一个伤疤，颜很浅，靠近锁骨。”

李成轩面黯然：“尚好，母后如今长居兴庆，修礼佛。”

田季安看了隔间一，又：“其实王爷不必盖弥彰了。若郭县主当真是您的外甥女，您岂会冒天下之大不韪，与她一同逃亡？”

“没……没有。”

“什么？”田季安沉声发问，“你再说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