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云又盛了一碗，舀一小勺粥，在碗边磕一下，凉了才喂给他。母亲的一直很差，总是被父亲打得起不了床，所以飘云从小就很会照顾病人。

飘云看着他，：“是，我不用上班。”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人生中最好的一切，被他掩埋在记忆的最。以为自己已经忘记的单纯质朴，却在这样一个光明媚天气晴朗的早晨，被人在猝不及防之中唤醒。惊惶之间，只觉得手足无措，双刺痛，几乎招架不住。

龙天佑哦了一声，接着吃粥。

龙天佑看着她光洁素净的脸，就这样把她跟太重合在了一起。

龙天佑突然不吃了，只是一动不动的瞧着她。

“这碗凉了，我再去给你盛一碗。”飘云站起来就走。

“你醒了？”穿着白棉质睡裙的飘云，细白的胳膊，细白的面孔，像团轻悠悠的棉从天边飘过来。

龙天佑又哦了一声，然后低接着吃。

“我饿了。”他说。

“你怎么没去上班？”

“怎么？着了？”飘云替他了下角，因为没门，就随便挽了个松松的髻，低的时候，鬓角下一绺碎发。逆光里坐着，眉不甚分明，周裹了一层薄薄的晨曦，好像一副明动亮丽的西洋画。

“那你不用去上班？”

“我们的事，你早就知的。你早不发火，晚不发火，现在却来刁难我？”飘云突然到委屈。

“你……”

“对不起。”龙天佑一把拉住她的手，急切的说：“这是我第一次对别人说这三个字，我不知怎样说才算有诚意。以前无论使了多少手段，害了多少人，了多么过分的事，我从不觉得自己有错。可是这一次，我真的觉得自己错了。可我不是成心的，我知你想见他，本想成全你一次。可是一见到你们在一起，我整个人都蒙了，都不知自己想什么。”

飘云的肩膀明显抖了一下。龙天佑苦笑一下，接着说：“可是我知，如果那样，就真的什么都完了，你一辈都不会原谅我。”

龙天佑看着她，抬起手帮她把那绺调的碎发别到耳后，轻轻的说了三个字：“对不起。”

“我知，知。可是，我就是不住自己。心里想一，嘴上说二，来的却是三。我对自己说，就这一次。龙天佑，你是个有担当有气量的男人，别像个女人似的叽叽歪歪小肚。可是后来才发现，这事本大方不起来。以前见到或者听说跟过我的女人，又跑去跟别人。我一觉都没有，只觉得好聚好散，男女之间不就是那么回事吗？谁离了谁活不了？可是，飘云，我就是不乐意看见你跟别人在一起，谁都不行。我知最该教训的其实是那小，是他一直牵着你，绊着你。有他在的一天，你里就没有旁人。有时候，我真想把他拆把拆把卸了，找个没人的地方埋了算了。”

外是喧嚣的夏天，陌生的语言和一条永不停息的河。

飘云叹了气：“你真是病糊涂了，今天是周日。”

飘云喂他吃粥，银白的不锈钢勺，长长的把，末端的细瓷釉着白底红。只是普通的白粥，米粒黏稠烂，没什么味。可龙天佑吃得倍香甜，一滴都没剩下，竟然还不够。

“想说什么？一气说完吧。”飘云索直截了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