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今这番秋雨，空打落一地芙蓉，却再聚不起“采下玉盈”的众人。

“这样的天，何事也提不起兴致。难为她有这等闲情，添些生气，我却又为何教训来！”

难得有个看得上的雅集，去一去倒也无妨。

“不过又是哪位小娘的雅集，也值得你这样献宝！”

阿珠笑：

又见笺上簪小楷极是工稳，隐约有些灵气，细细嗅来，墨香微微，沁人心脾。

阿珠踏雨归来，正打帘，见七娘兀自发呆，只上前笑：

阿珠自背后拿一方帖，递在七娘前。

只是，自家与蔡太师府上，一向鲜有往来。帖蓦然下到这里，到底有些唐突。

七娘回仔细看那帖。其内笺添了竹叶片片，倒不是卉洒金的俗。

阿珠便知她会如此说，遂笑：

七娘却无心应承，左右是那几张惯见的脸嘴，又有什么意思！

七娘虽记不起她的模样，可这名号，却有些莫名的熟悉。

阿珠冲着环月得意笑笑，又趋步至七娘边，讨好：

“小娘近来多有诗文，今日观窗前秋雨，敢是腹中又有文章了？”

七娘终是笑了笑：

“王小妹妹可去？”

环月正茶，嗔笑着瞥阿珠一，只：

她心中自然是怨表的，伤心并着怒气，倒也过得几日。

“我见小娘成日望着窗外发呆，定是想着从前此的赏雨联句了！”阿珠，“如今虽不是故人，却也得意稍遣闷坏。”

“不错，小娘有所不知，蔡三娘本养在祖籍仙游县。因着去年蔡太师回京，遂也跟着过来了。”

阿珠应：

“倒是与王小妹妹的经历相似。”

七娘托腮望着窗外，忽忆起从前众人一赏雨的时候。

话既说开，此事也算了结。

七娘狐疑地接过，细细瞧来，原是个赏雨作诗的雅集。

“应是有帖的。”阿珠回话，“至于是否去，待我着人去问过？”

“好，你速速问来。她若去，我便与她一。”

“这张嘴，越发会打趣了！小娘可该教训一番！”

七娘瞥了一帖，摇：

前些日，汴京又下了一场秋雨，绵延至今，淅淅沥沥，总不曾停下。

提起王環，七娘亦是许久不曾见她，因问：

“这是何送来的？”七娘忽来了兴致。

七娘讪讪笑笑：

七娘微惊，只转看着她。

也并非多么的理。不过是众人皆醉，当局者迷，唯郓王以旁观之视，方能见得常人视若无睹之。

一屋的丫，到底是阿珠最得她心。

“蔡三娘？”七娘喃喃念，“从前倒鲜少与她来往，已有些记不得模样。似乎，是去年才来的汴京？”

七娘：

却是谢府这里，自七娘与朱凤英郓王府见过，便再未有所来往。

“是蔡太师府上的蔡三娘。”

那时酿哥哥还未太学，表亦还是她的好表，众人联句玩笑，当真是别有情。

院中不时递来些雅集帖，大多是秋来无事，小娘们变着法玩乐。

“小娘再仔细看看。”

“哪就提不起兴致了？我这里有个好耍事，也不知小娘是否愿意一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