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婶母亦糊涂了么？”

“如今人在何？”

“这……”周嫂一脸犹疑，只望着周夫人。

“小娘们莫急，好歹也先问清楚。若真有正经事，却也不能放任不啊！咱们家大业大的，可不最怕那些闲话么？”

故而，她心中难免不平。只是尊周夫人是长辈，不好发作。

周嫂倒没注意她，又接着：

顾显这人，也没什么大胆量。左右，不过是赌输了没钱还，逛窑没钱使，莫非还能惹上更大的事？

周夫人吃一茶，只：

如今她却又想着作践菱儿，断断使不得的！

周夫人转而又向周嫂：

闻说是个游手好闲，血蚂蟥一般的人。从前来谢府时，便惹得人人厌弃，难怪谢菱这等生气。

的模样。

七娘又向周嫂：

初时，周夫人也只当

“茶太满了些。”

谢菱蹙了蹙眉，只见她忽地拍案而起，不必想也知是顾显了！

周嫂见小娘们急，声音更低了些：

“他说，咱们府上娶了他未过门的媳妇，要往衙门告去！问……问私了……还是公了……”

倒是何斓双手握，已然渗汗来。她愁眉锁，心下得极快，却是不敢言语。

“小的也知小娘们忌讳，遂安置在外院的茶房了，并不在正经的待客厅堂。”

周嫂会意，行了一礼，只：

她夫家与周夫人同姓，也算拐着弯的亲戚，故而如今很是得脸。

周嫂看了一谢菱，只频频称是。周夫人心，原是与谢菱有关。一个庶女的面，倒不必刻意顾及。

四下安静，众人皆朝她看来。

“在座皆是家里人，有事你便说来。”

谢菱一声冷笑，瞥周嫂一，方：

“到底是顾姨娘的侄，这样，是否不大好？”

七娘心底是明白的。母亲失了家之权，虽是因着五郎的婚事，这明里暗里，也是婆婆与父亲的意思。

她遂：

何斓正饮茶，忽闻此语，手猛地一颤，只将茶洒在了案几上。

谢菱与七娘面面相觑，很是惊讶。

“小娘这话说的，还真不是要钱。”

可其中，岂能少了周夫人的事？若非她来来回回地挑拨，父母之间何至于误会极？

周夫人只笑：

“凭他也？他能有什么正事，不过是要钱！我告诉你，若敢与他一厘一毫，我定然不依！”

奈何她颇得老夫人喜，倒不好用。

周嫂蓦地被一通抢白，只得讪讪笑：

“周嫂糊涂了？他是我哪门的表兄？我母亲为汴京朱氏，哪来个姓顾的表兄？”

况且顾姨娘已死，这样的亲戚，实在不必再来往。

周夫人看了谢菱一，只试探：

周夫人看了看七娘，只见她鼓着腮帮，颇是生气。这个小丫，向来无法无天，早该整治了！

何斓缓了缓神情，浅笑：

“是顾家来人了，说是……是……八娘的表兄。”

顾显那人，七娘是听过的。

她厉声：

“小娘们与新妇面前慌慌张张，像什么样？还是府中的老人呢！”

谢菱气得说不话，七娘方行至她旁，一面搂着一面：

“还不打发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