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说那个大瀚孟王……”板凳移动声，“……多少人说她凶悍无耻运气好，天生贵人逢凶化吉，平常常无无基一个人，怎么就到这个地步？要我说，没那么简单的事，好比发海参——龙参梅参沙参，没发之前都是柴样的事，不起，，烧不得烩不得炒不得，咋吃？要发！怎么发？你会不会？你呢？你？你？噫！好歹还是船上客，海参也不会发！教你个招，泡了，抠掉内膛里那层，要剥净，不然发不透，然后壶里装满，闷着，一夜天倒来，壮圆！大瀚孟王今日看起来壮，当日里必也经过过，开不，海参不发！”

位大厨，八成要菜了咧。”

“这京城客古怪的哩，每日半上午的时候烧菜，而且烧菜之前，必得先听他说国家大事，说什么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炒菜煮菜清炖菜，人人有份。”

“今日开了话，就说这个瀚王，最早先在无极国搞事来着，”翻纸声，“……当时无极国对罗两线作战，德王以为有机可乘，结果自己被人给乘了……罗国靠海，有年我去过，海边人家用生蛎招待，牡蛎吃过没？没？哎哎，白的黄的黑的红的，生的！一桌随从都说‘茹饮血’！扭得

孟扶摇愕然：“这才早上，怎么叫饭时？”

“……话说最近真是不安定……前段日轩辕摄政王也死了。”挪凳声，“你看看那去年轩辕那日过得，外境内朝，中官中，里里外外上上下下被翻了个透，大手笔……大手笔……好比办一桌席，冷菜开始，炒跟上，汤菜压阵，心舒心！冷菜要漂亮，漂亮得不温不火不动声，样杂多缭，也就随意吃着，就像轩辕内里那些东一榔西一；炒要雷霆万钧扑面而来，火辣辣的鲜香直臆，还没动筷先惊了心，好比大瀚孟王那一场杀兔，长孙太背后纵的上渊旧案，惊心！汤菜压阵，实实惠惠一大碗，里陆上齐全，好比挥刀上了就直接简单，该死的全跑不掉，看看那一夜天，指挥使作，西平王造反，轩辕朝里中死了多少人？到了最后记得上一盘样果羹，雪红梅，宴席的，也就是轩辕摄政王最后挂在楼上的焦尸……好了不讲吃，讲吃都快吃不下了。”

“……今儿最新传闻……”翻纸的沙沙声，“……无极太和大瀚孟王在太源县失踪……咱们璇玑现在实在也是多事之秋，事赶事的火上浇油，其实这治国，和炒菜也差不离，调料重了不成，轻了也不成，火大了也不成，小了也不成，你看十一皇剿匪那个轰隆隆阵势……火候过了咧……讲到火候，早先饭馆里请掌勺的，考手艺，什么大菜都不用，炒！炒豆芽！炒来金黄幼，一颗得炒一大盘，豆芽炒来，颜形状不变……生的？咄！你吃吃看，一咬，脆脆一响，油盐酱醋葱酒，滋味十八般齐全……家常菜里见真功……好了不讲吃，讲吃一个也没得吃。”

孟扶摇“哈”的一声，倒来了兴致，：“这么个妙人！”一脚便蹿上那座结实大，装饰得颇有韵致的吴家大船，却见甲板上静悄悄的无人，也没有人上前迎接，却隐约听得舱房里有人谈阔论，便循着声音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