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沉重而凶猛的吻，不再是素来优雅从容的长孙无极所有，却又真真实实的碾过孟扶摇的心，她闭着，终于放自己彻底的下去，腰在他臂弯里不住后折，弯成垂柳一般的弧度，底的泪，却渐渐沁，细般无声落长孙无极角，再被他血吻去。

落在她的。

听得长孙无极轻轻：“扶摇。”

上，那人长久的沉默着，于烟月溶溶中沉默难言的孤清来，而四野空旷，远树被风过，落如雪。

仿佛与第一次温泉拥吻一般，他依旧如此情幽婉，辗转间轻柔如间词人笔下诗行，然而那吻却又渐渐生了力度，疼痛的，带着挫折和抑郁的力度，他似乎将这般的力度永久的覆上她的，好让她长远的记住属于他的味和记忆，那些齿的相遇与邂逅，每一次都如电光相击，碰撞无声的和颤栗，她因此息渐急，那息却又被他毫不容让的堵在了彼此契合的双间，他一的吻去她边未拭净的鲜血，再将那般咸甜的滋味与她共享。

孟扶摇偏了偏，反应有迟钝的想，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实在无颜再在长孙无极的温里贪恋下去，她挣了挣待起，却被长孙无极更的抱住，她侧去推他，长孙无极却突然趁势扳过她的肩。

觉到下人的挣扎，他拢得更，相遇至今他放开了她太多次，放她由着心去飞，她摇曳的翅尖如刀掠过心间，裂血迹殷殷，今夜他却不想再放，便勉她一回也罢！

“扶摇，你可有执念？”

“世人苦苦执念于得到，为此一路奔前，其实得到就在近。”

孟扶摇老老实实的答：“有。”

“我也有。”长孙无极仰起，向月轻吁：“小时候，我希望母后不要总对着我叹气，让我觉得她从来不曾喜过我；少年时我想找到我可以保护的人，好让我觉得我还是被人需要的；再后来，我突然发觉，我所寻找的一直就在近，而前方的路那么远，我希望能和她一起永远的走下去。”

缠绵。

孟扶摇默然，良久轻轻答：“有些路，是注定要一个人走的。”

那般旖旎的齿滋味，明明只喝了茶，不知怎的带了几分馥郁而醉人的淡淡酒香，由一柔辗转向另一柔，由一纠缠潜近另一纠缠，他的吻是风是月是云是雾是一切造中最纯净的自然，梦境般无声潜，一寸寸将她的世界填补，她荒芜他就饱满，她涸他就泽，清洁如许却又厚如斯。

钟声来，孟扶摇迷迷糊糊嗅着那样的香气，听着那清凉宏大的钟声，心底走灯般的掠过那些前尘旧事，于虚幻与真实之间迷离游走，恍惚间若有所悟，却又一片空无。

孟扶摇闭着睛，只觉得心中似酸似苦，那苦浸内腑来，那样复杂的滋味，命运如此不肯温顺，如蹲伏在暗里不愿被驯服的兽，她自己被咬得遍鳞伤也就罢了，还无法避免得害得无辜的人也因此受伤。

前光影一暗，他的已经温温凉凉的落下来。

他不要这人生长亭短亭，不要这人生电急光，如果终有一日心血化碧，他成为被她遗忘的时光，那还有这夜的带血的疼痛的吻，来记取这翻覆沧桑的一程。

孟扶摇轻轻“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