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妈妈……”

那里是她的母亲，她的牵挂，她漂泊之后唯一能停靠的港湾，她的……家。

后的呼唤，亲切而又哀婉，熟悉的语调，不熟悉的语气。

她一步步上前去。

偌大的沉重的瓷杯盖，啪的上了元宝大人雪白的脑袋，

是的，就是那里。

低沉优雅的男声响在耳侧，听来有几分熟悉，有那么一霎间，孟扶摇以为梦里的声音重现，而自己再次跨越时空，去到一个宿命中必须得去的地方。

元昭诩微笑，似乎不以为意，元宝大人偷袭成功得意洋洋，元昭诩不动声拨完茶梗，突然将茶盏盖往元宝脑袋上一盖。

依稀又响起那似唱似佛偈的声音，无迹可寻却又无不在，喃喃响在她耳侧，她捺着砰砰的心，凭直觉向着主墓室前行。

那般阔大，超过人脑可以想象的雄伟神奇，洁白的石上瑞兽的图腾升腾起，金黄的穹数十颗夜明珠熠熠闪光，仿佛另创了一层九重天。

选择相伴那黄沙漫天的荒漠、千年沉默的佛、久无人迹的荒村、邃神秘的峡谷，吊着悬棺的绝崖。

怔怔的睁开，还微有些模糊的视线动摇晃如波，倒映风华绝俗的容颜，孟扶摇怔了好一会，才想起来自己刚才居然在那个危险逃命时刻，在一个只见过两面的男怀里睡着了，还了个有诡异离奇的梦。

他闲坐椅上，轻轻用茶盖拨着盏内茶梗，元宝大人意态睥睨蹲在他肩上，等那茶凉得差不多了，脑袋凑过去就是一。

那里，谁在安静沉睡？

风迭不休，自利剑般直指苍穹的冰峰间穿过，呼啸着奔向苍莽大地，云天之外，有隐约的低喃，似唱似佛偈，与低飞的苍鹰一同在她盘旋，那一刻，她仿佛听见心有些沉积的霾和执念，被带着冰雪的风撞碎的声音。

“你若转，我便在地狱。”

转那刹，后那莫名的低低唱，突然更加响亮，一声比一声，化为大的声波，扩散至整个殿堂，直到如狂涌的浪，一奔来，仿佛待挽留般，将她包围。

※※※

她霍然转。

微红着脸起，孟扶摇坐起四望，发现自己一间静室中，看布局装饰，分明是玄元山庄的客房，换句话说，现在他们还在玄元剑派内。

她的睛只看着那金的棺椁。

黄金棺上雕刻着图案，依稀是人面。

不知从哪里打下一束白光，白光里母亲的单薄，纸人似的，白底蓝条的病号服刺着了她的。

“扶摇，你好不好？”

自纳木湖回来后，她选择了考古和历史。

……

元昭诩已经换了一件衣服，却是普通布衣，可惜这人气质太过众，布衣穿在他上，半也不能掩其风华，反倒令那平平常常衣服，平白多几分贵素朴韵致来。

“扶摇。”

真是此生未有之新验。

“扶摇……”

她僵立原地，泪涌上眶，扭转便要奔向那白光汇聚之。

一转她走了沉幽长的甬，青瓷长明灯火熠熠闪烁，宽阔石铺就的地面被她的行军靴踩空的回响，每三步石面上雕刻着一朵大的莲，品字形的地在她前逐渐袒，步步金光，耳室里翡翠兽沉默相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