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老夫人还未起，三姑娘且稍等片刻。”

很快，人渐渐到齐，除却早朝未归的姜昃旼父三人和姜谙茯。

两刻钟？

前世，她在这府中如履薄冰，为讨老夫人心，每年老夫人寿辰的贺礼都是亲手准备，从不假借人手。

昨日丘荣公主府就送了请帖府，邀了姜谙茯一同游。

青粟惊疑地“啊”了声。

翌日，姜亦棠醒得很早。

所以，除去故意的针对，姜亦棠在府中很少遇到恶欺主的事情，但相较于其余主，府中对她看轻是在所难免的事情。

她声音太小，姜玵妢差没听清，等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姜玵妢嘴角倏然一。

姜亦棠回神，不再去想前世的。

“我不适，你替我吧。”

姜亦棠低垂睑：

下一个来的姜玵妢，她也是府中庶女，生母是董姨娘，但和姜亦棠不同，她生母尚在，且董姨娘家中从商，每年董家孝敬尚书府不少，哪怕只用银钱打，也足够姜玵妢母女在府中活得自在。

不到辰时，姜亦棠就收拾好，带着青粟往荣纷院去了。

过了一刻钟的时间，荣纷院响起一阵脚步声，来人嘟囔着什么，带着些许的烦躁和不满。

而现在，姜亦棠忽然醒悟。

青粟虽不解，但也没有多问。

在这尚书府中，再真心都无用，只有自有价值时，才能得那些人看重。

未见其人，姜亦棠也猜到了来人是谁。

姜玵妢刚到，见院中站着的两人，脸就僵了下。

她自问来得很早，结果不如姜亦棠也就罢了，那是个谨小慎微的，在府中一贯如此作态，但她居然还没有姜霜鸢来得早？

*****

集不多，但姜亦棠记得，前世谢玉照被幽禁后，姜谙茯冷说过一句“别拖累了尚书府”。

本朝重孝，荣纷院的布置风景都是极好的，堆砌而成的假山，被围绕建成池塘，其中还可见金鱼摇摆的尾，绕院而成的游廊，可遮风挡雨，帘前有婢女看守，游廊下也站着婢女，皆是垂不语。

尚书府中下人的规矩一贯都是好的，尤其是这荣纷院。

她在府中只能领微薄的月银，偶尔得的几块布料也不被她们看在中，她辛辛苦苦赶来的件，许是还会被嫌弃糙，至少她不曾见过祖母穿过她送去的鞋。

姜霜鸢顾及这几日府中气氛不对，冷哼了声，没搭理她。

“三，你什么时候来的？”

姜玵妢心中泛起嘀咕，她不着痕迹地凑近姜亦棠：

既然如此，她何必费心？

姜亦棠稍偏，恰好见姜霜鸢带着风铃来，一见到她，姜霜鸢就皱起眉。

果然，下一刻就听见婢女们的声音：

而七年后的姜谙茯早就嫁给了三皇为妃，尚书府也和三皇绑在了一条船上。

姜亦棠看见了青粟的神情，但什么都没有解释。

荣纷院门前的看门婢女对姜亦棠屈膝行礼，恭敬：

她也曾觉得这位长是位好人，直到她被拖这座院的途中，姜谙茯从她边目不斜视地经过。

姜亦棠轻声应好，了荣纷院，站在院中等待。

“二姑娘。”

“姑娘不是要给老夫人纳鞋吗，老夫人的寿辰就快到了，姑娘再不准备，恐怕就要来不及了。”

她拿过一旁被搁置的绣帕，将丝线穿过针，青粟瞥见，纳闷：

想到这里，姜亦棠忽然意识到，前世即使她死了，尚书府也在谢玉照那里讨不了好。

姜亦棠人微言轻，回来后虽一直没有动作，但对姜昃旼和姜霜鸢的恨意不减半分，现在想到前世尚书府应该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一直闷在的情绪才颇松快了。

姜亦棠只当没有看见，她垂掩住情绪，和往常一样，低喊了声：

而且，姑娘近来不好，加上还要去照顾嵩榕院那位，本就不易，她也心疼姑娘，想替姑娘分担些许。

从昨日就没一件顺心事，今日又见到讨厌的人，姜霜鸢的心情不由得又差了。

姜亦棠乐得如此。

姜亦棠觑了她一，垂，轻声：“我刚到两刻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