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开平似赌气一般，连辞都懒得辞，转就离去。

蒋禄等人还在府外候着，有太多更要的事情急需他置，这个油盐不、不吃的女人就让她自生自灭好了！

男人手中的剑穗红得刺目，她的眸光游离片刻，最终定在他腰间的佩剑上。

“哎，你、你等等……”

他低看去，霎时心如擂鼓。

师杭发现这柄剑上虽无坠，却系了条绳，正相询，只听孟开平慢悠悠：“不知你对兵了解多少。通常只有文剑挂穗，武剑则系剑缰以防脱手。你瞧见的那些架为了耍起来好看，长饰累赘，可以说是本末倒置。”

“什么？”师杭不明白他的意思。

。结果不来气闷，来了更气闷。

他如今坐拥一城，师杭思量许久，实在想不到他会缺些什么。

师杭温言解释：“我想你是什么都不缺的。剑穗虽小，却是我的一番心意，还盼将军莫要嫌弃。”

然而，还没等他踏两步，后腰，一丝轻柔的力量却牢固地牵住了他。

“想来你近日事忙，也不好打搅。”

显而易见的讨好，为了让他继续帮她事，满足她的心愿。可孟开平却十分受用。

孟开平忍不住笑：“筠娘，你可知晓，剑穗原先其实是用来拭血的。”

少女依旧低垂着一言不发，一副浑不自在的模样，也不知在琢磨些什么，八成又是想赶他走。

不所料，此言一，少女的神情一下惶然了。

男人将剑穗在手里侃侃而谈，向她普及某些他以为的常识，可师杭却越听越不对味。

是了，这柄剑，不知饮过多少人的血。即便他允了她之所求，也抹去不了他造下的杀孽。

师杭没想到他突然要走，情急之下便拉住了他腰间的革带，匆匆忙忙：“将军，先别走！我有件东西要给你！”

只片刻功夫，男人的脑海中百转千回，一会儿是旖旎情思，一会儿又忍不住怀疑起某些暗中伤人的东西……正胡思想着，少女急匆匆地来了，远远瞧去，她手里似乎还真拿着样小件。

于世家公而言，文房四宝、金石字画都是送礼的上佳之选。可于孟开平而言，这些东西简直同路边的杂草无甚区别。

“他们一家能留全命殊为不易。律台吉是否为你所用，我无力手，只盼从今往后能少些杀戮之事。如此，便足够庆贺了。”

记得从前宴上观赏剑舞，那些剑柄的尾端都有坠或长穗为饰，手腕翻飞间煞是好看。可孟开平的剑柄却光秃秃的，并无装饰。她想，许是这男人太过随，本顾不上这些。

然而，孟开平见状却赶忙将手背在后，生怕她夺：“我何曾说过无用了？只是你不乐见我杀人，却送我这什……”

孟开平无意多留了。

孟开平讶然回，还不待他多问，便见少女提着裙边一路小跑了屋。

孟开平低瞧了好半晌，终于接过少女手中致的亮红剑穗，将它放在剑柄比划了一下。

“既然将军觉得无用，那便还回来罢。”少女咬着，面羞恼，复又将手摊在他面前。

在必要的时候稍稍讨好他，远比刻意激怒他更明智。这也是师杭这段时日以来悟的理。

“一时寻不到巧的玉坠。”师杭客客气气，“也不知你喜什么式样，便没敢自作主张，简单编了条红穗。”

如果没有叛军作，阿

师杭略平复了一下呼，望着他，颇为诚挚：“多谢你放了阿宁……啊，就是那位达鲁赤家的小。你边的侍从告诉我，她已经安稳归家了，多谢你。”

大件，她送不起；至于小件么，香、荷包、手帕一类的贴之，她是万万送不手的。唯独男人腰间所佩的长剑尚有可想。

很快，她站定在他面前，息微微。抬起，一双杏眸盈盈得透亮。

莫非，他是在嘲讽自己这礼送得不合时宜？

孟开平乎乎听着，好不容易憋句“不必谢”，只见少女将细白的右手缓缓展开在他面前。

她本就不想送，他不想要，刚好遂了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