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承璟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好一会儿，面前的小姑娘也未抬看他。

……

舒沅平日乖顺得，酒后在他怀中才两分气，叫人怜。

他那时与她日夜相，她多惦念两分，也是常事。

如绸长发铺在枕上，舒沅将脸埋在锦被里，轻轻叹了气。

兰香规规矩矩地在外等候差遣，余光瞥见门扉从里推开，兰香将垂得更低。

腕侧肌肤，薛承璟低细瞧，没发觉异常，但仍是问：“还有哪里不舒服？”

良久，他才稍稍撤开，舒沅面容绯更甚，轻轻息，约莫是有些不习惯，了。

兰香心灵手巧，动作颇为利落，眨间便伺候舒沅穿好了衣裳。

薛承璟看她一，启：“仔细守着她。”

虽低着，也能觉到他落在自己上的视线，舒沅手一抖，险些摔了杯盏，好不容易才稳住心神。

闻言，舒沅轻轻抬，薛承璟面上丝毫没有不满，她略微放下心来。

家中的床榻从不会用这类熏香，舒沅一睁便察觉到不对劲。

两刻后，舒沅已然睡熟。薛承璟才起离去。

只好安自己，这时候薛承璟应已歇下了，她还可从长计议。

舒沅眸中光闪动，自顾自：“为什么要凶我？”尾音轻，如羽一般在他心间拂过。

若说她与他没有情分，自是不对。但那时他护着她，现在分毫没有那般小心呵护的模样了。

酒后胆可比现在大多了。

薛承璟平静片刻，才压下心间翻涌的渴望，在她额上落下轻吻。

兰香又说厨上备了各小粥，问舒沅有没有胃。

舒沅脸颊越发红了，似乎被他再三保证哄得服帖，又断断续续地认错：“不该怪你。你的生辰礼，也在我库中……还没送来。”

额发疼，抬手了，刚缓过神来，昨夜断断续续的画面便一一浮现。

在那扰心扉的梦境中，亦有如此场景。她被他拥怀中，而梦里的他终是从了心中念，轻覆住她后颈，低吻了上去。

舒沅闭眸苦思，然后殷殷嘱咐：“你记得早些来取！”

薛承璟哪里舍得凶她，好言好语地哄着小醉鬼。

兰香愣了愣，连忙应是。

舒沅也努力说服自己，他恢复份，一切回归到原本的模样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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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沅正想着待会儿见到薛承璟要如何说话，帐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而后是侍女轻声：“姑娘醒了？上可有不适？”

舒沅心底有一瞬张，她一声音都未发，这人是如何察觉到的？

薛承璟坐于椅中，与舒沅一臂之隔，清雅檀香气息漫过来，舒沅脸颊泛红，几乎不敢细想她先前的冒犯之举。

兰香回了薛承璟的话，而后便又退了开去。

万籁俱静，月光如。床榻间传极轻微的窸窣声。

视线在她嫣红的上连，薛承璟微，长指微僵。

最折磨人的是，那些话多多少少有她几分真心，并非全然是酒后胡言。

舒沅微蹙了眉，玩着自己的发。心想，约莫是因为她甚少与人结，大概多有几个谈得来的男，便不会这般了。毕竟又不是小孩了。

她都在他面前说了些什么？那些话，哪里该是一个知礼明理的表妹对太殿下说的话。

定远侯府的功绩非凡，其他几位皇亦不与侯府过多往来。他如今有所顾忌，她要想开一些才好。

他占有着她间的香甜，几乎不可自制地肆意索取。舒沅被揽怀中，弱无力地承受他的亲吻。

仿佛怕他没听清，舒沅微直起上凑近。靥近在前，薛承璟手指微动，贴在她后颈，嗓音微哑：“也无须那般麻烦。沅沅此时便能予我。”

“你未有逾矩，谈何冒犯？”薛承璟轻笑一声，看她脸红扑扑的样，也不知她想到何去了。

舒沅闭上，咬了咬。

袖，将手递过去，薛承璟环住她的手腕，她才皱了皱眉：“手疼。都怪你。”

舒沅往外望了，仅有一盏朦胧亮起的纱灯，丝毫没有天亮的迹象，不由暗叹了气，然后小心翼翼地翻过。

舒沅满意地，目光直勾勾地看着他，好像要让他自己想法。

舒沅不想她会这般就走，徒留她和薛承璟面面相觑，目光不禁追着兰香，直到兰香的影消失在门外。

薛承璟眸暗了暗，缠绵梦境中，她被他得红微，眉间艳撩人。

“昨日我酒后无状，冒犯了三表兄，是我的不是。”

只是父亲母亲在外时，她时时写信，总能得到回应。落到他上，没有任何反应，便觉得委屈。

舒沅只睡了两个时辰，还有些闷闷的，粉在瓷白杯沿轻抿，饮了茶，正想说什么，抬却见门扉轻动，薛承璟迈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