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沅受教般颔了颔首，面上一派乖顺。

*

裴见瑾动不得。折腾折腾赵玉堂却是容易的。

赵府来的事很会办事，掐好了时辰，赵逸越九川两人落座后不过片刻就上了菜。

赵逸放下筷，提步走，同事吩咐：“书院那边你们不常去，若在其中失了方向，饭菜凉透便不好了。到书院后，去找这个人……”

一不留心说心底的想法，赵逸略带怅惘地叹气：“打狗也得看主人。若逮到机会给他个教训，也算恶气了。”

舒沅在谢老先生院里耽误的这一个多时辰，学堂授课的夫离去，屋中涌数十位学，皆是饥辘辘，商量着去何用饭。

而楼中无人，别说裴见瑾，连迎雪庆仁都没了踪迹。

赵逸啧了声：“我哪是想给人找不痛快了？野狗门，须得人好生驯一驯。嗯……让他往东不敢往西，这样才甘为主人驱使。”

*

舒沅心下一松：“你到什么地方去了？我回来都找不到你。”甜的嗓音中藏着淡淡的委屈。

同沈澜告辞，舒沅从谢老先生的院往回赶，生怕这瞬息间现什么意外。

赵逸喝了两杯，脸上浮着两团红，哼了声：“赵玉堂那板，能吃几饭，给他一打发就算了，路上的野狗尚能讨两骨来吃。”

哥哥的面上，沈澜才会如此费心提。

沈澜帘抬了抬：“你急什么？为学不可急躁。看过这些典籍，往后便少走许多弯路。”

越九川眉心微皱，不大赞同地看向赵逸：“那次争执你不是低了，怎么又想起这人，非得惹是生非？”

见越九川又动了筷，赵逸抬眸，片刻后扯一个笑：“还是那裴见瑾好玩一，没赵玉堂那么不经吓。”

私底下常凑在一起玩闹，越九川能看得清赵逸的几分脾气，急躁又容易冲动。越九川还真拿不准赵逸是使了什么手段。

越九川姿态散漫，角微勾：“上次你吓唬几句，赵玉堂连忙称病，季考都没敢参加。欸，是真被你吓病了，还是他胆真有这般小？若他往后不能成事，科考落榜，你家中长辈在他上用的心思可不就白白浪费了。”

别庄那次，大广众之下被下了面，赵逸可没忘，现在想起还是不痛快。

听了半日圣人学问，一迈学堂，纨绔公哥便现了原形，呼朋引伴地要到酒楼里用午膳。

“外可有什么新鲜的菜？附近这几家酒楼去惯了，没什么意思。不如过几天让家里的厨了送来，你我换着请客。”

见二位主聊得闹，事静立片刻，等酒菜都齐了，便轻手轻脚退来。

赵府离璋书院有些远，府中事在酒楼里给他们订了一桌。赵逸和越九川向来好，便一块去了。

越九川瞟了掩门去的事，举杯尝了尝杯中酒，笑：“你家中长辈真是看好赵玉堂这人。你看，还代事的也给他准备一份。可惜赵玉堂不碰酒，可惜了这一桌好菜。”

事又在门前走过，门间一角衣摆。赵逸看到立在门外的事，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赵逸眉皱，但很快又松开，他指了指桌上：“谈赵玉堂什么，没的坏了胃。”

赵逸望向窗外，没跟他们搭话，有人近前来揽着他的肩膀，嬉笑着问：“要和我们一去么？”

舒沅提心吊胆地又往他学宿那边去，但还未走几步，转角就来一人，正是裴见瑾。

赵逸摆了摆手：“家中有人安排好了。你们去吧，下次再一起闹。”

竹影随风轻晃，落在沿路行来的裴见瑾上，一块明一块暗。

有人将书册一卷，在前后同窗肩上拍了拍：“去哪家吃？天气的好日，不吃好酒好岂不可惜？”

裴见瑾瞳眸乌，他垂眸看她，角噙笑：“等了好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