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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幽魂。”
“战火只会随着野心一路烧下去,烧得遍地白骨为止。你若是不一起燃起野心争权,火就会烧到你身上。”
“若是争权,也只是将我烧成灰烬,献祭给时代。”
“就像嫡长子的人生要献祭给家族。”袁基覆上你拿着竹简的手,“但是我来陪你,让后世把我们的名字写在一起,好吗?”
“这次是袁氏在求,还是袁基在求?”你看向他,他刚张嘴却被窗外几个文官的谈话打断。袁基和认识的后辈打过招呼,就和你离开了。
没想到你刚回广陵几日,袁术带兵打了过来。虽然孙氏倒戈,但也难抵抗。袁基的心纸君没有消息,你不想因私情逼他,也没有主动联系。
结果那日夜间你听营外响动,出外查看突然被后方偷袭蒙住双眼,你只感一阵眩晕,偷袭者携你离了战场, 再醒来时发现自己在一间世外小屋,屋外有一片竹林,林子盖了薄雪。
“袁基?”你叫出他的名字,但是没有人应声,任你走了出来。
走出半路才见到熟悉的青衣男子立在雪地。
“是你派人捉我?”
“我只是想求你平安。”
“保我一人平安,我的绣衣楼、我的广陵又算什么。”
你不知道自己被掳走后,营地被袁术军突袭,来势汹汹难以招架,伤亡了很多手下,但还好有支神秘军队加入支援。
袁基看向你,你们之间隔着飘雪,看不清他的神色,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跟我走吧,我们可以去过凡俗日子。”
“你明知不可能。”
“嗯。”
“那你堵在这里,是要捉我回去吗?”
袁基看你疲惫的模样,心中疼惜却又只能说出——
“你走吧。”
三个字轻描淡写着所有恩怨情仇。
你便侧过身,擦过他身侧时却还是被他伸手揽入怀中,那熟悉的清茶香扑面而来,就如同第一次相见那样,受惊的飞鸟撞进春风里。
“方才你本可以威胁我。”
“是啊,在下怎么没想到。”
袁基松开怀抱,为你披上他的裘衣,你紧了紧领子便向他背后的方向离开。
“其实……”你突然又想起什么来,转过身喊他,他也回过头来,风雪在你们之间呼啸得尤为吵闹,你不得不扯着嗓子喊去:“其实谶纬没有骗你,你我真的是天造地设!”
袁基笑了,落下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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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袁基回到府上,见袁绍蹲在院中,他听到了袁基的脚步声,头也没抬地说:“本要前去狩猎,结果在院中发现这只白兔,或许是被野犬伤了。”
“我要去广陵。”
袁绍显然猜到了,他把白兔拿起,受伤的兔子连蹬踹的力气都没有,只动了鼻子嗅了嗅,看着伤势很重,血污将毛粘连成结,袁绍便把白兔放下,一箭给了它解脱。
你没想到袁基会来,带了他最宝贵的一车藏书和几个随行侍从。不只是街上顽童,绣衣楼里
的密探也不欢迎他,只是见你还是迎了他,也只能背地里嘀咕。
你猜他是来劝降的,加上之前捉走你的事还有些气,你不知道该说什么。而袁基像往常一样聊他昨日看的书,说着说着见你没回复,也就安静地坐着,依旧坐到了晚上。
你说你要睡了,就躺到榻上背对他,袁基不急不恼地把玩烛火,但因分神看向你,烛火咬了手指一口,他吃痛地嘶了一声。
“烫到了?”
“无事,分了心而已。”
“谁管你。”
“殿下可知我因何分了心?”
“不听。”
袁基没有回话,但你背对着跟他说:“你身后长柜最下层有膏药。”
他起身却是坐到了你身侧,“没事的,不信你摸摸看。”
你抓住伸过来的手,用力一扯他便倒过来。
袁基腰压在你身上,右手肘为了支撑压在榻上,你们四目相对,本是不想理他,但又经不住这拙劣的苦肉计。
“分心是因为,殿下裹着寝被怄气的样子,像鼓气的河豚哈哈哈哈。”
你趁他笑着正没有力气,翻身起来,抓着他的手,用衾被把他紧紧裹住,还要抽出衣带打上结。
袁基只能扭着身子,鱼一样在案板上扑腾。
“殿下,殿下,放开我哈哈哈”袁基笑得眼泪都洒了出来,你好像从未见过他这样肆意的笑,他总是笑中带苦。或许做一条鱼的袁基会更开心呢。
你随后躺下来抱住他,两人都安静了下来。
“在下错了,放开我吧,我也想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