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天欢握住了父亲的手，天昊也渐渐冷静了下来，他也不会质疑天欢此事的真假。天欢长这么大不曾去过漠河，更不会认识叫桑酒的蚌妖。

“要不要父亲把冥夜那小子丢下上清天？顺便在大战时漏点妖魔出去灭了蚌族。”作为手上无数鲜血的战神，他自然不会是个心慈手软之人，所有危害天欢和腾蛇一族的东西他都不会手软。

“父亲不可，我观那冥夜和桑酒许是有点气运在身上，和他们二人作对之人落不下什么好下场。”天欢制止了父亲这危险的想法，梦里的她已经输过一次了，既然能有这种奇遇，她自然要好好谋划。

父女二人在殿内谈了许久，细细筹划之后该如何行事，具体内容无人知晓。

第二日冥夜照例跟着天昊修炼，平常他与师父对练时，师父总是会控制力度。但今日他捂着被天昊打伤的腹部，每次呼吸都能感觉到肋骨生疼，又因此处克制灵力，无法用灵力治疗伤势，只能生生忍着，直到今日的修行结束。

天欢过来时在一旁看着冥夜的惨状，控制不住的偷偷笑出了声。等被冥夜看见了，她又换了一副表情，笑眯眯的跑过去表达关心。

“冥夜哥哥你伤的好严重！”说着她扑在冥夜身上，却“一不小心”的撞上了冥夜的伤口。冥夜顿时又是猛吸一口气，抬起手把天欢扶开。

“父亲怎么下这么重的手，把冥夜哥哥打成这样子！”天欢语气里满是不满，她背对着冥夜，是以冥夜不曾看到天欢说这话时脸上幸灾乐祸的笑。

冥夜心里一软，拉过天欢的手，示意她自己无事。

“欢妹不必担心，我和师父只是在对招。”师父往日待自己若亲子，尽心尽力的教导他，想来今日只是一时没收住手才伤了他。

天昊也一脸担忧的走近冥夜，关心的看了看他的伤势。

“是我一时没收住手，伤了你。欢儿快去取些丹药来给冥夜治伤。”

天欢连忙应下，甩开了冥夜的手急匆匆的跑了。冥夜看着自己被甩开的手，手里还残留着天欢的温度。

天昊看着这一幕，有些心烦，这小子把我闺女当什么了。但他嘴里和面上依旧满是慈爱，语气中带着无奈和痛苦的说：“冥夜，我要告诉你一件事，你别让天欢知道。”

冥夜抬头看着天昊，眼里的关切不似作伪。天昊有一丝心软，但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这些年我四处征战，留下了不少暗伤。近百年来妖魔横行，魔神也隐隐有复苏之势，我心中很是不安，所以今日心中烦闷，有些急于求成了。”

他转过身，仿佛是不想在冥夜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

“我担心我守不了你们多久，所以才希望你能更强一些，替我守护住三界，守护住腾蛇一族......也守护住我的天欢。我不敢让欢儿知道，才将她支开。”

提到天欢时，他几欲哽咽，落在冥夜耳中，颇有些英雄迟暮的无奈与痛苦。

至于这话里有多少是真话，有多少是假话，那只有天昊自己清楚了。

冥夜看着眼前师父的背影，听着师父言语中的无可奈何与对他的信任和期许，他重重的点了点头。

“师父，我会和您一起守住三界还有腾蛇一族，也会守护好欢妹。您以后教导我的时候无需留手，我想变得更强。”

天昊欣慰的拍了拍冥夜的肩膀，想着以后揍这小子又可以再大力一些了。

天欢将两人的对话都收入耳中，等两人说完了话，才拿着药走了过来。她将药放入冥夜手中，巧妙地没有碰到对方的手，细细的与他说哪个是外敷，哪个是内服。

冥夜看着天欢一如往常的样子，微微安心。但等到天欢说完，也没有像以前一样说要帮自己上药。他不善言辞，两人相处向来是天欢多说一些多做一些，他只要受着她的那些好就行了。但当她突然收回了那些好，他却开始变得不安。

天欢例行公事的做完这些，至于让她亲自给冥夜上药，想都别想。她见冥夜没问什么，就以想要学一个新的术法为名头拉着父亲走了。独留冥夜一个人攥着手里的药，看着父女俩离开的背影。

不该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