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捡地上的枣吃也得长睛，有些枣早就被虫捷足先登了，所以才容易那么早就掉下来。

陆周月却没过去，端着盆，居临下看着靳行之，而后也蹲下来。

陆周月就跑去晃树，树比她腰细了不了多，早在小院里扎了，撼动它基哪有那么容易。

这第一的红枣已经落了不少，但还有很多在树上挂着。

靳行之看见院里的场景一僵，封存许久的记忆纷沓而至，耳边不止陆周月叫他的声音，还有他小时候围着树晃悠，问他爸妈什么时候能打枣的声音。

陆周月摇摇，末了补充：“有。”

“你等等，你等等！”

“能，怎么不能。”席星洲说。

“我叫你来，可不是为了把你惹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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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行之嘴都哆嗦，泪淌着往下，说：“我想我爸妈。”

又说最喜刮风。

靳行之可没息了，他爸妈坏事都尽了，也没多喜他。

爹妈监狱的时候，他难受归难受，但还憋着一劲呢。

陆周月把枣放下，从兜里给他递了一包纸巾，用手给他泪。

“过来来，你来敲枣。我教你。”

她站在不远，忽然就想起来之前靳行之老跟她翻来覆去说，院里那块异类地砖背后的故事。

陆周月反应过来了，掏手机准备打电话。

大门开着，陆周月坐小板凳上抱着盆吃枣呢。

她觉手都要破了，零零散散才掉下来几个。

人的悲伤有时候会有延迟。

席星洲过去抱着树摇了摇，本来就熟透了，只差一阵大风就会掉的枣噼里啪啦落下来，陆周月哪有这经验，没来得及躲闪脑袋上就噔噔的被砸了两下，这才捂着跑得远了。

“能给我摇摇吗？”

“你别哭了。”

风刮起来了，满院都是枣。

还是拿往下敲这样的枣最好吃，那才叫新鲜。

譬如芒果，譬如枣。

“你过来尝尝，好吃，甜的。”陆周月招呼。

现在忽然就绷不住了。

他嘴，别死了活了的，别人不要他，那他也不要别人。

追揭底，这悲伤的意义都是回不去的遗憾。

没人能真正到无事不知无事不晓，所以会有“三人行必有我师”这话。

但事实上，他从来没真正放弃过伤害他的人。

席星洲莞尔一笑。

“那一会躲远。”

陆周月的笑容凝固，无措地看向席星洲，朦朦胧胧不知该怎么办。

白甜。

本来以为他是兴的。可见他一米八几的大个，站在原地没多久，蹲下来，哭得不能自已。

靳行之开着陆周月送的车，统共没过半个小时，人就到了。

席星洲不恼，从厨房里拿了个盆，细心从地上捡着枣装，问：“脑袋疼不疼？”

又蠢又笨，关键的时候，别人怎么伤害他的就全忘了，光记着那好。

席星洲没什么表情，说：“别他。”

席星洲看过来，稍微动动脑都能想到她现在要什么，不多时，他就听见陆周月跟电话里的人讲：“你来一趟，你家小院。我等你呢。”

人的认知是有局限的，这取决于人的生活范围。

说他爸妈摘枣的时候，他就在地上跑着捡，跟枣比谁跑得快，最后捡的满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