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可自作主张。”

“此会引你到该去的人那里去。我信你，此番下叁界，行事风格上，你大可自作主张。救一个人多少时间，怎么，全凭你自己。唯有一事——天机不可。切记，切记。”

界灵说了些什么，隐隐约约是：

“桃劫？”她重复着界灵的话：“桃是指情的话……送桃劫，是指去渣别人吗？”

丁一凡。老实说，神的使者，这件事本就非常有诱惑力，更不要说，对方开了不死的许诺。

“救多救少，全凭缘分。”

丁一凡手里着桃，抚摸了一下轻巧的，不解。

***

“等等，我一共要救多少人啊？”

“风格自定。”

“桃。他们被我无意中抹除的劫数，是桃劫。我知顾小对情之事得心应手，万丛中过，片叶不沾。我对你的能力抱有期待。”

这样的甲方，好像还可以？如果能仔细告诉她，桃劫是什么就好了。

界灵却摊开手，递给了她一朵。

丁一凡前的一切离她远去。

她有些跃跃试。地球上的丁一凡已经死，工作让人替，公寓被妹妹继承，连尸都烧了，对她来说，那个地方已经没什么好留恋的。

“话虽这样讲，”界灵作为类似神明的存在，竟然了些不好意思的神：“我不慎把九天洒在书上，糊去了一些字迹。

此时，界灵轻轻拍一拍手，刚才递给丁一凡的桃渐渐散发清香。

她低看向自己的，显然已经不是小提琴家丁一凡了。她听到附近有声，跨步过去低一看，自己一黑袍，腰里别着长鞭，一双细眉斜挑，下和脖颈有毒蛇吐信的纹，一看就不是什么名门正派。

“天意不可改，劫数不可逃。我无意抹了账目，可天意不会因此改变，反倒可能因为脱离命数而对这些人降下惩罚——哪怕这些人对命运更改并不知情。

界灵这样说。

毕竟人生在世总有几个亲朋好友，你需要稍加注意。即使是借尸还魂，也是叁界内无法想象的事情，你作为我的使者，尽量不要脚，自己的份。”

丁一凡以为，所谓的神的使徒，就是个神，招揽信徒，或者赐下福音什么的。她不知为什么选自己，而不选一些地球上的神职人员——神父之类的角更有工作经验，不是吗？

丁一凡再醒来，自己正在草丛里站着，四周终于不是一片漆黑，天上半边浅蓝半边昏黄，大概是日落时分。听得到虫鸣兽声，显然是回了人间。而她手里，还着界灵给的那枚桃。

界灵非常有耐心，她慢慢解释：“这要从说起了。我这里有一本重要的账册，《缘劫录》，记的是叁界苍生的命数。界灵的工作之一，就是解读天意，把它解密并且记录成为文字，抄一本本缘劫录。理《缘劫录》上记录的事情，是绝不可以被改变的……

界灵却没有直接回答：“这个，要靠你自己领悟。”

丁一凡还要问什么，界灵却摇，阻止她：“其他的事情，请你自己探索。若是你准备好了。事关重大，宜早不宜迟，现在就去吧。”

丁一凡眉一挑，像个刚刚夺舍的坏人一般想，这个，我喜。

“所以，丁一凡，你愿意去一趟人界，帮我替这些无辜的修士们把缺的命数补回来吗？选你的原因，是因为……这个。”

“全凭缘分。”

一朵普普通通的桃。

界灵见状，笑笑。和丁一凡一模一样的脸上浮起一平和的笑，看起来有神圣的气质——一在凡人丁一凡脸上从未有过的气质。丁一凡觉得新鲜，不知界灵是怎么用自己平平凡凡的脸摆这么一个笑容。

丁一凡犹豫了一下，又不敢多言，生怕界灵恼了，收回这个offer。

“只要大人保我命无忧，替您跑一两个，当然是可以，”她还有最后两个疑问：“那么，我要些什么事呢？还有，我的世界里那么亿万人，为什么独独选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