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去办事了，过两天就回来。”我说，心里有忐忑，姥姥来什么？

我没理她。

“你这个小丫片，现在长本事了是不是？我告诉你。今天你就跟我把这个傻小送回家去，我都打听过了，她妈不要脸，跟人跑了，可他亲婶还在呢，你逞什么英雄，赶跟我送回去。”

“这就是你弟啊？长得真好看。”她看着虎说。

“办事？是不是走了？我早就给你说过，赶把这个傻送走，你就是不听，现在好了。人家受不了走了，我看你以后怎么办。”姥姥戳着虎的，生气的说。

“姥姥，我是自愿收养虎的，不是他们给我，再说了，现在他爸妈都不在，翠萍婶家也不容易，我有那个脸去要钱吗？”

“小冉，你别哭了。”燕边给我泪边说。

我无语的看着她，哭都不想哭了。

我笑着说：“放心吧，不会把你送走的。”

可我们还没说两句话，就听燕妈叫她回去写作业。

最后是书记过来，好说歹说才把她劝走，都了院门了，她还不忘记警告我，让我赶把虎送走。

这天晚上，我正跟虎吃饭，姥姥怒气冲冲的来。

我被她说的哭了，抹了把泪，“就算是走了又怎么样，大不了我去地活，也不会去找你，你张啥？”

我，觉得瘸的气比前几天好多了。

本以为姥姥闹了这么一场后，得有个三四天不过来，可谁知第二天她又来了。

“他这思想也真够迷信的。”医生嘟囔说。

我笑了笑，她回去，“快回去吧，等你写完作业再来找我玩。”

“好。”她步伐沉重的回去了，仔细看，背有些佝偻。

我拉着虎躲开，“不行，虎他现在就是我弟，我不能送回去。”

“我是不是不了你了？啊？”姥姥看我这样，开始走苦情路线，往地上一坐，就开始哭，“我苦命的女儿啊，你快来看看你剩下的孽，让她长这么大，别的没学会，就学会气我。”

“哥！”虎叫我一声。

姥姥要过来拽虎的衣裳。

“哎哟，你说的这是都是啥话啊，我的天啊”姥姥坐在院里，大喊大叫，把我里里外外的骂了个遍，顺带着瘸也被她说了两句。

“齐呢？”她冷声问。

“你咋这么傻呢，不给钱给粮也行啊，这总得有吧？”姥姥尖声说。

我了鼻，“我不哭了。”

她表情郁起来，“咱俩吧，其实也算是同病相怜，你姥姥是刀，我妈是刀，都是刀刀要人命。”

这还是我第一次这么大声的撞她。

我挠挠，不好意思的说：“从小瘸就这么教我的，他说自己命中注定无儿无女没有亲戚缘分，所以就让我喊他的名字。”

我笑了笑。

我赶忙把虎护到后，“我师父会回来的，他都说了，过几天就回来。”

这些话，以前不敢说的时候，都憋在自己心里。难受的要命。

他往兜里掏了半天，最后小声说：“没了”

他摇，的抓着我的手，胳膊微微颤抖。

他这个掏兜的习惯跟齐浩还真像。

我本以为齐有个一两天也就回来了，没成想他走了五天还没动静。

“对了，你为啥叫他瘸啊？辈分来说，你就算没认他当爹，也应该叫他一声叔啊。”他不解的说。

现在说来了，却更加难受，就这么一个亲人，为啥会走到这一步？

“过几天？这都几天了，五六天了吧？多大的事情需要这么长时间，你这傻，被别人骗了还替人家数钱呢。”姥姥衣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

我笑了笑，“是好看的，比王星都好看。”

我气得不行，却又不能回骂，只能拉着虎站在院门哭。

“走，跟我去九沟，今天一定要把这个傻送回去。”她冷着脸说，“他爸不积德，那些个缺德事，这才生了傻儿，为啥要让你来养？他们田家的，就应该他们养，要是真想放你这里，得每个月给钱，不然别想。”

“对呀，以前觉得王星就好看的，现在一看虎，才知什么叫好看。”她看我不哭了。语气也轻松很多，说着话逗我。

“我妈要是看见你这么对我，也后悔把我生下来，到你手里受罪。”我冷声说。

她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一掌朝着我扇过来，我仰避过，拽着虎跑到院里，“你现在别想打我，你要是再打我，当心等你老了，我不对你好。”

我被他逗笑了，“你的糖都化了，不能吃了，等以后咱们再买。”

“怎么了？”我看着他，这才发现他的脸不知啥时候被姥姥抓了几印来，“疼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