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声音有耳熟。

夜晚八钟，天暗淡，黑云压城。

倪迦冲着老板娘指的那一格挡走过去，掀开布帘，里面坐了一堆男男女女，目光刷的齐落在她上。

来个人。

“卧槽。”

“行。”

“从八开始到晚上十二，工资小时算，每小时15。”老板娘转去拿铁板上的烧烤，放在铁盘上，说：“就学生放学这会人最多，我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十二以后基本都是些混混，他们不着急回家，咱也不用。”

倪迦靠着旁边的案板，说：“能稍微迟来么？不会晚过二十分钟。”

她还真没想到天台有人。

老板娘皱眉想了片刻，圆脸上五官都凑在一起，最后：“也行，那就八半之前，你快着来。”

她在校服外裹了件外，独自走上天台。

老板娘把两杯茶摆到案板上，侧打量她几，“长得漂亮，你多大？”

“你们继续，我烟就走。”

除了一个烧烤师傅，没有其余帮工。只有她儿，也穿六中校服，窝在吧台后面打游戏。

黑夜稠似墨，他们看不清彼此的脸。

老板娘很满意她的长相，她这烤吧来往的都是些游手好闲的痞，最好她这。

隔天又是平常一天。

直接门。

味直窜鼻，倪迦捻眉，她不知自己以前为什么如此衷于这些。

女生哎呀一声，似非嗔，叫的人心。

两杯茶，一堆烧烤，重重一盘。

**

老板是个将近四十岁的女人，微胖。倪迦去后堂时，她正忙着兑茶。

烤吧里都是用厚重的帘布隔开的小格挡，灯光故意打的暗沉，给年轻男女营造意情迷的氛围。

倪迦没多看，也没走，她现在脸厚的不一般，什么场景都能到心无旁骛。

她是这么说的。

除却风雨依旧飘摇。

老板娘又：“那今天就开始？”

倪迦没去想是谁，叼了烟在嘴里，

加之她个长，大腰细，往那儿一站，什么事不都风情满满，活生生一只狐狸，专来祸害人间。

播着靡靡之音，歌词简单明了。

倪迦长得是，但浑透着妖气，中带有攻击，典型的坏女人类型。

烧烤店在学校对面，过条路就能看到。店牌上五颜六的彩灯链勾“幽意烤吧”四个字，在暮中闪烁。

不是就是恨。

说罢，老板娘把手里的餐盘给她。

然后就有那么几目光搁着不走了。

平淡度过十节课，又到放学。

倪迦摆手，声再见，继而也走教室。

倪迦一脸淡定，放下餐盘后谁都没看，扭离开。

一个寸社会哥没忍住，低呼一声。

那女生显然没料到倪迦是这反应，停了一会，声音恢复正常，“你哪个年级的？”

她推开门，不想，打断一对缠绵的鸳鸯。

她们八才放学。

“嗯。”倪迦。

周遭哄哄的，有人还在问问题，有人已经背上书包离班；楚梨和赵茹商量着去买复习资料，临走前跟倪迦打了声招呼。

她睛都没眨一下：“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