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世杰停下脚步，不停将那个女孩和世瓔的影重叠。他无法控制自己附着在女孩上的视线，即使看着那衣服只会让他的像被针扎着一样刺痛。

「你还记得我吗？我是世瓔的朋友，有去过你们家玩的沉方沂。世瓔的告别式我也有去，只是没有和你打招呼。」

这个平常只会讲话的死党，在重要时刻还是满可靠的。虽然心意传达得七零八落的，不过因为张德皓的关心，至少让罗世杰受到久违的温度。能够同受痛苦，又能在边陪伴自己，有张德皓在的话自己或许就有勇气面对妹妹所留下来的空吧。

「在我面前不用这么勉。」张德皓走到前面，反着跨坐在世杰前面的位置。「事情都忙完了吗？」

「今天放学在路上吃什么吧，我请客。」

和张德皓一起走往校门的路上，还是有许多人对罗世杰投以好奇的光，烦躁的觉也还是在内心动着，不过似乎也渐渐习惯了，只要他们不来打扰，他可以继续忍耐。

世瓔是穿着这制服自杀的，也不知是来不及换下，还是因为只穿了它一年多的时间，所以想在死去前的最后一刻也穿着。

最后一堂课的下课鐘声响起，罗世杰到如释重负。一整天大分时间他其实都无法专心上课，一直被不断袭来的疲惫和与有关世瓔的回忆冲刷着，才终于过完这一天。

「那个恶作剧，最后怎么样了？」

罗世杰轻笑一下，说：「平常比我冷静的人居然说要揍人。」

或许是盯太久了，女孩发现了罗世杰的视线，也不甘示弱地朝着他瞧。

「什么日记？遗书吗？」

罗世杰急忙低下，想快步走向张德皓，但才刚转，背后传来了女孩的声音。

◆

沉方沂见罗世杰要走掉了，赶衝去追他。张德皓却一把抓住她的手臂，但没抓好，一个重心不稳两个人都跌在地上。

不小心就陷非现实的思绪，罗世杰将注意力转回现实，才发现张德皓已经走在离自己有段距离的前方。他回看，那女孩依旧朝着门的人群里到张望，似乎是在找人。

圣修女中的制服是台湾少有的手服设计，当初世瓔就是因为这漂亮的制服才跑去比较远的学校就读，就算要搭乘路途遥远的校车也甘愿。

因为罗世杰没有跑走，反而回过来，沉方沂激动地迅速站起，也不顾沾在裙上的灰尘，用力地抓着罗世杰的肩膀。跌倒时压在下面当垫的张德皓，已经没有力气再阻止这个血气方刚的女了。

罗世杰仔细盯着那个自称沉方沂的女孩，试着回想前这张脸是否存在于记忆之中。

沉方沂着撞到的腰，五官痛苦地揪成一团，一旁的张德皓摸着手肘也痛的动不了。

看见终于笑容的朋友，张德皓放心不少。

「罗世杰？」张德皓一脸狐疑唤着他。

「你看世瓔的日记了没？」她劈就问了罗世杰想暂时拋在脑后的事。

「不是遗

罗世杰不客气地收起笑容回答：「嗯，都已经结束了。」

「我知这个名字，但我不认得你。」说完就想转离开。

罗世杰原本想拒绝，事实上他只想赶快结束这一天，然后回家继续窝在自己的房间里。但张德皓给了罗世杰一个温的微笑，让他说不拒绝的话。

「欸欸你等一下啊！我有话要跟你说！」

走校门后，一个熟悉的影映罗世杰的里，令他反地回多看一。校门边有一位绑尾的女孩，上穿着蓝白相间的手服，和世瓔差不多。据制服领巾的顏，得知女孩和世瓔同年级。她反覆垫起脚尖，死命盯着一群群走来的学生。

「请问有什么事吗？」张德皓走过来挡在罗世杰和那女孩之间。

「虽然报了警，但也查不到什么，警察也没积极在找，最后殯仪馆退了一些钱给我们。」

罗世杰停下脚步，转发现正是刚才那个穿着手服的女孩。

「没事吧？」沉方沂听见声音抬起，发现罗世杰伸手想要将她拉起来。

「你是世瓔的哥哥吧？」女孩斩钉截铁地问。

「真的是太可恶了，要是我知是谁我一定跑去揍他。」

」罗世杰勉地笑容。

「我知你的意思，谢啦。」

「你嘛抓我啦！痛死了。」

「我知这需要时间，但还是希望你可以像以前一样……虽然好像也不会和之前一样了……我不会说啦，总之你有事情都可以找我商量。」张德皓抓了抓，不擅长说安话的他支支吾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