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不会啊。」她轻笑，又往坑里丢了一张照片，「就像家里有个长不大所以总是拌嘴的哥哥？很久没有吵架了，现在反而觉得很畅快。」

「很久很久之前问过，刚拿到的时候他原本还兴致缺缺的，再次问到时他却说送人了，可问是谁就没了结果——他本来就是想回答什么就回答什么的人呢。」她无奈地轻叹了声，把手里的照片全放了坑里。

她挪了挪，一手抵着下思索，「嗯……是有七台相机没有错，可是当时我们只有六个人，因为我们也是半信半疑又有嫌麻烦，而且一个人只能一台，最后大家决定给尹若保，让他再找一个人。」

邻居？不是因为相机，而是本来就认识了？我不禁讶异，可也好像有明白为什么他们会维持这么久的平衡了，因为他们虽是持有者，却也是情更为久远的朋友？

我轻蔑的话语传来，我终是禁不住打断了她。她抬起脸，或许她的总是倔而逞，看到她难得一脸哭丧又真诚，还有「为何要打断我懺悔」的疑惑与无辜，我竟一时没能忍住地笑了来。

「不是七个人？」

正因为在她的任中看见了可的地方，她并不是想像中那么恶劣的人，在相中有了情，才会担心，在情急之下奋不顾，哪怕我们之间有个错误的开。

「别再贬低自己了。」我浅浅一笑，捡起她放在脚边的打火机递给了她，「现在重新开始也不迟——你也是这么想的吧？」

利用相机的能力侵害到他人确实不对，可此刻的她已经意识到并坦承了这份错误，虽然她说自己懦弱又差劲，可勇于认错也未尝不是一勇敢——

「后来……我其实不晓得他把相机给谁了，不过季清和云雁好像知，你不是收到了云雁的相机吗？我想他不会平白无故给你的，所以还以为你多少跟第七台相机有关，刚刚在望尘也想问这个的，结果被尹若打断了呢。」

「持有者间的关係我实在看不懂。」我轻叹了声。

如果她真的是个令人厌恶的人，即使她跟云雁有关，即使她手中说不定有我想知的情报，我再怎好事，也不会担心着她的安危而回到学校。

「咦？」

她微微一愣，回过神来又显得言又止，可最后她什么也没说地接下了打火机，或许我们都知，此刻再怎么漂亮的话都是多馀，回了一个释怀而轻浅的「谢谢」，她蹲了下来，在我的注视下，燃了第一张照片，把它放了方才挖好的坑里。

「哥哥」……吗？

这确实是个好问题，我抿了抿，「不一定，不过目前是打算这么的……你讨厌他？我看你们吵得很凶。」

「那后来呢？」

「你们没有想过问他相机的去？」

「嗯？尹若没告诉你？」她有些纳闷地皱了皱眉，「我们六个人以前是邻居，在成为持有者之前就是了。」

所以不是所有持有者都彼此认识，真正知全员的只有他们三个？我还真是被尹若误导了不轻啊。但尹若为什么要打断她？该不会我原本就有的「遗忘」就是第七台？可我本不知情啊，就算她真的问了，答不来的话也无伤大雅吧？

等到照片剩下寥寥数张，她把它们松散地捧在手里，抬看向我。

一张快要烧完，她才接着放下一张，我们沉默了好一会，坑内的灰烬愈来愈多，像是终于落定的尘埃。

「霂光，你之后还是继续跟着尹若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