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有房贷要缴。」

「这些是什么鬼东西啊……」

建汉与眾多军人穿着全防护衣坐在卡车后方，他们抬望着壮观的景象：整个台北市上空百来架直升机漫天飞舞，庞大的国家级动员此刻正如火如荼的行着。

突然教室走一名肩带三颗梅的上校，在场的所有军人如同被针刺到似的迅速竖立；其中也包括建汉，他这阵在军营学到很多。

然后王建汉的息与脚步嘎然而止。

不知是谁先开下令的，军卡上的所有人迅速下车前去帮忙。

军人们将浑是血的货车司机拖扭曲变形的货车车，士官拿无线电对讲机大声通报状况，一票国军弟兄集中四散的货。建汉投于塑胶壳箱的搬抬，它是如此的沉重，以至于每箱需要至少六个人才有办法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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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念正确。」谢士官长皱起眉。

帮大家上课的医官还没来，教室里大多数的人目光焦都在一旁的电视机上，新闻画面正在作总统府机关迁移至板桥市政府的相关报导。副总统信誓旦旦的表示一切都在控制之内，表明目前首都的防疫圈隔离措施很成功，政府机关的迁移能更有效率的指挥必要的调度。

「现在的军队不打仗，但有天灾时都要去帮忙。」建汉顺着队长话说。

一阵剧烈噪的急剎车声打断了眾人对首都的凝视。

「稍息。」

「这…这是……」

「我知……防疫视同作战，现在松山机场就是前线。」

士官长抬起来，用气音回答。

「嗯…我爷爷当年是打抗战的，他有说过『时代会为每个人找到属于自己的对手』……我想这波血症就是我遇上的事情。」士官长自顾自地说着。

长官一走教室内立刻充满议论声。建汉心理下沉，依照术语生危害『biologicalhazard,biohazard』的状况层级，第四级应该是确诊邱氏血无误了；国军前线人员目前只要遭受『b1』以上层级的状况都会直接调离岗位，被送去属于军方的隔离治疗区。

他注意到破损的塑胶壳箱裂开的隙映照耀的光泽。

「这是『撤离台北』计画……」一名同车的军官仰喃喃自语。

灾害正在发生，灾害正在蔓延，他们即将前往前线。

「我的父亲也是军人……当年在九二一大地震时是第一批抵达南投的人，他在那个地方待了半年，然后又调去台中。我记得他说过他经手理过超过一千尸……那是属于他的年代遇上的事情。」

谢士官长看向这名大学生，笑了两声。

与以前的救灾行动不同，没人知这次的情况究竟严重到何程度，没人能被告知整个行动大概会持续多久。因为他们正在灾害发生的当下。

「队长你遇上的事情可一都不亚于你父亲跟你叔叔啊！」

「我是说…真的就是以前在台北生活过而已？有的人是为了志愿团的津贴……有的人是为了日后的升迁、调动，队长你也是有理由的吗？」

军营里，建汉与一群人等着上简报课。要在机场事，依规定必须接受两个小时的防疫观念纲要课程，谢士官长带领的队伍里面就属王建汉年纪最轻。

「是啊……我的小叔十多年前莫拉克颱风时也是前线人员，他也有在甲仙乡支援……他回新竹之后整整半年都不太说话。」

「是央行的黄金。」

所有人坐下。

士官长大笑。

两辆军卡停在大直派所前的路待转，准备上大直桥。大直桥上充满一辆又一辆的大货车急速的衝下桥，连绵不绝。

差事你很清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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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问什么？」士官长转。

「队长……你为什么来带我们？」建汉一直很好奇。

「喔……」建汉默然不语。

「队长你是生在军人世家啊？」建汉问。

没有人回应他。全车的眾人包括路负责的erp人员都茫然的望着基隆河对面的首都，会着亲临歷史时刻现场的动。

一辆因速驾驶而失控的大货车在军卡前打，并于大家的惊呼声中翻倾倒在红绿灯下方，载运的塑胶壳箱四散。因即时开逃过一劫的erp人员连忙指挥通，大直桥上的车阵暂时的停了下来。

副总统严词否认，他调台北市仍为国家首都，国家对首都的关注从不怠慢一丝一毫，也不会放弃近两百万仍留在防疫圈内的纳税市民。电视新闻画面上，副总统的半底下标示四个大字：板桥当局。

忙得气如，建汉着痠疼的腰走向立于破掉箱旁的队长。

「孟组长今天不会来了……『b4』情况，等等会有另一名医官来上课。所有人原地休息，十分鐘之后重新名。」上校说完就离开了。

一名台下记者询问政府如此大动作是否为放弃台北市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