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晓东看着汤索言，汤索言笑了下:“太年轻了，遇着点事情就被打败做出了不明智的选择。”

“因为……手？”陶晓东问。

汤索言点头:“不想听到别人说我如何如何可惜了，索性退学了。”

“我那时没想开，现在想来明明有更好的处理办法，不想见人那就休学一年，学不了那就转专业，不想呆在这里就换城市和学校，总应该读完的，但我那时听不了任何人的劝，太心高气傲了，一直坚信自己会走上医学这条路，不再选择他路。”汤索言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没和陶晓东对视，是谁都没有勇气将自己最不堪的一面拿出来给别人讲。

“我甚至怯弱的想过走向死亡。”汤索言笑着，嘲笑曾经的自己。

陶晓东握住了汤索言的手。

汤索言看着陶晓东握着自己的手。

那么热乎，那么有劲。

甚至有一种错觉，陶晓东用力抓住了无望的自己，把自己从危险高楼边缘拉扯了回来。

“我现在心脏都锻炼成钢了。”汤索言笑着说。

陶晓东捏着汤索言，轻声问到：“是吗？”

汤索言看着陶晓东，能感觉到陶晓东听着心疼了，如果不是陈凛说陶晓东问，他大概是永不会开这个口说这事。

“不用心疼。”汤索言摩挲着陶晓东的手，他一直觉得选择之后就不要后悔，因为别无他法，那就接受。无法改变的境遇，那就臣服。

“这么小的年纪不该受这么多苦。”陶晓东继续说：“小孩就该有小孩的样子，更别压抑着自己后悔的情绪，我可太后悔了，怎么没早点遇见你，把你抱在怀里疼。”

汤索言沉默着，他人和普世道理都在告诉他，　做了就别后悔，没人告诉他，你可以后悔。

汤索言看着陶晓东，说不出话来。

“低于十八岁就不行了，这做人得有底线的。”陶晓东摸着汤索言得脑袋，揉了揉，把汤索言特地做的造型全弄毁了，不过谁也没在意。

“可惜在外面，不然真的想。”陶晓东小声的爆了声粗口，汤索言不仅没红脸，还看着他，甚至嘴角噙着笑意。

行吧，把小孩给哄开心了就行。

不过内心还是堵着了，不知道汤索言大学时期是怎么样的？

陈凛喊汤索言言哥，会是一副稳重大哥模样吗？应该还很博老师喜欢的好学生吧？成绩优异，被赋予厚望，长得又好看男生女生都喜欢他，光环在身，更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

然而一场车祸，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那些光环便成了他身上的枷锁。

“出过车祸，腕骨断过。”

“连筷子都拿不稳的废物。”

他快心疼死了。

汤索言就该被人哄着宠着长大，就该被万众喜爱。

“我好了我好了～”欢戈单只脚跳出来，不像进之前那副衰样。

“呃，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欢戈后知后觉说道。

“没有，我们走了。”陶晓东拍了拍汤索言的手，汤索言嗯了一声，跟着一起站起来。

“噢。”欢戈跟在后面。

陶晓东给欢戈放了三天假，欢戈快乐起飞，一口一个东哥那叫一个亲切。

他们两也如约参加了活动，可惜，结束汤索言就得走了。

两人进了单独的小房间。

陶晓东叹了口气:“想找个时间好好安慰你都难。”

“我这一个月工作排满了，但能安稳过个年，放个小假。”要比起不舍，汤索言更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