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真说起来，他手底下死了的人多了，也并不在乎旁人的命……只他当着秦九霄的面也说不这话，四季山庄这些人，并不是看在阿絮的面上才对他好的。

他再一次经过那幅画的时候，多盯着瞧了两，那半朵红梅犹在，没有上完。

医者的就是与天争命的事，便是药石无用的情况下，江湖上的一些门派如巫医谷还有世代相传的祝由术，神医谷也有传说中能逆转死生的册，总是会想办法把人从鬼门关前面拉回来的。

他鬼谷谷主一向的不得人心，当然也不得鬼心，一遭知原来人心所向是这觉。

听到那句“什么鬼”，她在心里简单解释了一下晋王的话，要去赵敬的老巢查一查他有什么倚仗，敢对晋王不敬。

正想着，晋王就了自己的名：“舒先带人去一趟三白山庄吧，看看赵敬究竟什么鬼。”

便是与晋州完全不接壤的浙西、浙东，晋王也不想得罪。

但晋王至今只是把人关着，没有审也没有上刑，已经能说明问题了。

晋王看起来还可以，偶尔能瞧些惊魂未定，想到这个周舒又觉得温客行事很没有章法，不是江湖习的问题，是他的想法与大多数人天然是不同的。

但他的神情实在可，又很会缠人。

温客行想，他猜到这些代表什么了。

景北渊面上倒是担忧恼怒更多些，因此周舒收了收自己看闹的神情。

得亏温客行胆够大敢试，那位弟的命最后保住了。经过此事温客行明显觉到四季山庄上下对自己的态度又变了些，怎么说呢……认识的不认识的看到他都喊一句夫，喊得格外真心实意。

温客行下手很快，先下手掰断了骨，随后砍去了溃烂的那条。他针用的是衣的短针，下手熟练，针脚亦十分整齐，秦九霄伸来看，原本是盯着温客行双手的，他实在震惊，转去盯温客行的脸。

他守了人六个时辰之后，周舒也赶过来了，看温客行底青黑，发也没梳，动了动想说生死有命之类的话，到底还是咽回去了。

第二日照例是诸多臣觐见晋王的时候，周舒前面是和她不怎么熟的贺允行，后还领着个秦九霄，只能和旁边的景北渊换了一个神。

“叫我试试吧，”温客行把袖挽起来，“砍掉一条他说不定能活，再拖延或许没命了——只是万一我也救不了，你别怪我便是了。”

“之前在家里给你师绣山茶，没绣什么名堂，但伤是够用了，你让一让别挡着我光。”温客行语速极快地把秦九霄打发了。

周舒的第一反应是，晋王大概要罗织赵敬的罪名了。

去三白山庄？

时候瞧见温客行，只以为是周舒让带话过来，没想到温客行第一句话就吓着了他：“我是瞒着阿絮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