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那是安华采摘来的，她近日总过来侍奉汤药。”说着，似是想到什么，“说来，安华已及笄，趁着朕还未登极乐，早办她的婚事吧。”

他的病断断续续，持续到了年初一之后。

“朕已着人拟定新的太妃人选，那些画像都送到东了，你有时间，可以瞧瞧。”

“逆，你竟罔顾人！早知你悖逆，却不知你如此丧尽天良！连自己的亲妹都不放过！”

以漫不经心的吻，说着如此沉的语。

皇帝知他于，发笑问：“那你倒是说说，何人得了你的？”

“你这孩……”皇帝叹息，“罢了，有你护着，安华那孩的事，也不需要朕心。”

萧崇：“父皇无需担忧，安华是儿臣的人，她这一生有儿臣相伴。”

——皇帝驾崩。

萧崇眸光泛冷，“父皇，儿臣说了，她是我的人。”

“冤孽啊……”皇帝也不知哪来的力气，许是怒极，竟独自支撑起，与萧崇四目相对，目光炯炯，“告诉朕，你只是一时兴起，玩玩的，对不对？”

萧崇曾以为，世间万都无法动他的心。

萧崇明白他意思，“有。”

金福为他撑开伞，他在雪中踱步，脚印落在松积雪上，似是荒漠尘埃中，开一朵又一朵。

“父皇，诚然，当初您教我要无情无义，因为皇帝是孤家寡人。可有些事，真是半由不得人。”萧崇目光锐利，森然，“父皇，她是我的，你不许动她。”

“我知你们兄妹情，但女儿家，终究是要嫁的。”

下雪了，晏晏最怕冷了，他可要好好去温她，将她怀里疼。

“儿臣告退。”萧崇一礼，“父皇，您安心养病，儿臣明日再来。”

没想到，却因她了心绪。

“你……真是个孽畜！”皇帝怒其不争，满心悲痛，“朕是怎么教你的？你将会成为天下至尊，女，浅尝辄止便好，切勿动真心。”

不过须臾，他觉得自己是真的老了，他是一个半截土的人，还能如何？

他长吁一气，“又下雪了。”

蓦的，皇帝笑意僵住，“难不成……安华？”

见萧崇满脸漠然，甚至眉都没抬一下，皇帝心中悔意更甚。

想来，她在殿内待了许久。

萧崇却：“不用费这时间了，那些画像中，定不会有人，能得了儿臣的。”

萧崇失笑，蓦的想起，方才殿时，在廊下看到一副山川图，像是她的手笔。

“夜了，你回吧。”

上的白瓷瓶上，瓶中着几株红梅，那几株红梅姿态极，妖冶婀娜，煞是动人。

萧崇淡淡：“父皇，您消消气，龙为重。”

他却：“这世上，再无人能同她一般，让儿臣如此真心实意，恨不得把整颗心都掏给她。”

红颜祸，何况，那还是他血缘相连的亲妹，留着终会成为祸端。

“你、你们可有……”

顿了许久，又：“太妃之事，是朕疏忽了。本以为她门，可以成为母仪天下的典范，不曾想，竟是这么一个毒妇。”

她有意想讨好某人时，总能恰到好，细致微，让人忍不住对她心生喜。

脑海中念起一些绝，他的后，曾有几位人都担得起这名号，但如今，都已人迟暮。

往后几日，皇帝病情复又加重，似是变得疯，中净说些不知所谓的胡话。

“是，安华。”

“大端第一人，朕来想想，谁当得起这名号……”

终于，在一个苍茫雪夜。

殿外，苍茫的雪，纷纷扬扬。

皇帝苦笑，方才一瞬，他确实动了杀心。

可，自己的，虽面笑意，那不怒自威的气势，竟让他心生惧意。自他登上帝位后，已极少到恐惧。

女儿承膝下，饶是冷心如父皇，也免不了对她另相看一番。

“能得了儿臣的，自然是要艳冠群芳——大端第一人。”

皇帝知，这孩下定决心的事，定会不顾一切去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