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杨越之缓缓收回手，仍旧面上带笑地回，“你现在想去吗？”

可是上天显然并不相信她，之后太后娘娘并未下懿旨。

赵四小早就注意到了，便并未转去看，只低声警告：“小声，别被听到了。哎，其实我也觉得，虽说是救命之恩，但实没必要以相许，总有其他方式可相报的。现在反而得褚小如此凄凉，真正可怜！”

那些懊悔、愧疚早已折磨了她整整三个月多，每每午夜梦回，她都觉得自己才是那个策而上、奋不顾勇救心上人的女。

她全程不错地看着杨越之与崔瑾珠之间的行事，看着他以从未在她面前表现来的过温柔贴，一整晚照顾着那个舍命救了他的姑娘。

而这时的崔瑾珠，显然没有余力顾得上褚曼霜和杨越之的事。她来这儿之前也许是真的养病养坏了脑，竟没想到过沈俾文也会现在聚贤楼里。

但是她现在脑中完全不在意这些东西了。

坐在小狮边，她角余光瞥到的却是沈俾文愣愣坐在人群里，既不喝酒，也不与人说话，更不转看他们。但是她却觉得他的视线，一刻都没有离开过她上。

她简直如坐针毡。

当然褚曼霜也是在行注目礼中的一员。

其实这举动在他们平日晚间的相中非常常见，有时她坐久坐得麻了，他还会隔着亵替她。她平日里也本没放在心上。

随后，三人却不约而同面带欣羨地再次看了看正从杨越之手中接过茶的崔瑾珠。

杨越之一直留意着她，看她不安地动了动，立倾过来，想替她调整靠垫和坐姿，怕她自己腰上使劲，反而抻了腰。

见她如此，连平日里最没有的蒋淑惠，也只敢悄声嘀咕崔瑾珠“真不要脸”了，更别说她最好的朋友程八小。她只是上前坐在她边，握着她的手，陪她一起沉默。

但是今天在沈俾文面前，她却第一次因此而到了如芒在。

和她妹妹均吃惊地看着她，随后赵八还不着痕迹地瞧了瞧不远——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对面的杨越之和崔瑾珠的褚曼霜，之后转对其他两人叹：“我的老天爷！你是说杨世为了那崔六小而拒婚了？杨世难就因为崔六救了他，便要娶她为妻吗？那她的命也太好了些！”

可每当清醒过来，她也只能掉泪继续让后悔折磨她。

她只是就这样看着他，心里空落落的，什么也想不了。

而今日杨越之的一举一动，便是对她最后的凌迟。

她抬手抓住了杨越之扶在她腰上的手，将他轻轻推开，想了想，她开说：“你说的船离这儿远吗？”说话间，却是既不敢看沈俾文，也心虚地不敢看孙。

“走吧。

以一个得的官家小该有的仪态，她是不该这样盯着他们看的，甚至为了维持她那脆弱的自尊心，她也不该在众目睽睽下，这样毫无保留地表现她的无措与伤心。她知，她边的那些人会如何说她看她，有些甚至还会幸灾乐祸地在暗地里嘲笑她。

当她得知太后有意赐婚事，曾以为这是上天怜悯她，而给她的补救机会。她对自己发了誓，以后再也不会这般，见他有难而只能茫然四顾，她一定也会像那女一般，沉着冷静且不惜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