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则瞪着丈夫，“你还嫌弃阿识不够烦心吗？”

谢则蹙眉望着丈夫：“你就只想着后嗣？”阿识跟五郎那么恩，若阿识真生不来，五郎被迫纳妃生，阿识该有多伤心。

姜凛淡定的抓住娘丢来的书卷，阿则这几年脾气比以前暴躁了许多，阿娘当年也有这么一个过程，“我也说的是实话。”姜凛很无奈，阿识是目前没太，可连姜明月这被大夫说了几乎不能生的人都能生，阿识跟五郎都已经生了阿鹓的夫妻还能生不来？不过缘分没到而已，既然五郎都不急，她们有必要那么急吗？

“她哪里有什么烦心的地方？阿则，孩大了，我们作为长辈的就不要再替他们挡风遮雨了，该让他们自己去面对困难了。”姜凛不是不疼侄女，而是五郎是皇帝，在没有太之前臣要求皇帝纳妃生是太正常不过的事了，他们可以压一次但不能压无数次，侄女总要面对这事，妻这辈就是心太过了，“放心吧，这丫

的事全然不顾了。

“我就怕——”

“怕五郎生下庶长？”姜凛淡笑一声，“庶能翻什么浪？当年明德后也没有生，若不读史书有谁知贾贵人是谁？章帝也非庄帝长。”

“你明知我不是这个意思！”谢则怒了，抓起书熟稔的往姜凛脸上丢。

长安城接到南陈胜利的消息也十分欣喜，举国上下一片腾，兴奋程度不比当初秦军大破突厥差，但王夫人、谢则和沈沁的却没有太大的喜，当年打突厥时候阿识怀，大家都说喜从天降，可自阿鹓生后已经四年了，阿识的肚还没有动静，前几年圣人还以守孝、天下未定为借，可现在什么借都没有了吧？尤其是赵恒去了南陈后，沈沁更是担心南陈会送人给赵恒，这样的话阿识该有多伤心？

“我怎么能不担心。”谢则叹气对姜凛：“你说家里连明月都生了一个儿，阿绮也生了两个，这肚里都第三个怀上了，怎么偏偏就阿识最命苦？”姜明月这些年一直在丈夫的呵护下调养，夫妻两人倒是没想过会再有一个儿，可姜明月还是在年前生了一个儿，段致严老来得，把妻和儿上天了，整天乐颠颠抱着幺儿献宝。姜元仪也是嫁裴家后就怀生，下第二胎都怀上了，姜家嫁去的女儿各个宜男，怎么到最需要生儿的女儿却这样。

姜凛握着谢则的手柔声劝：“阿则，夫妻相我们当长辈的手不来，你放心吧，阿识也不是当年闹着要阿耶、阿娘的小娃娃了。”作为一个可以直接替皇帝批阅奏折的皇后，阿识早不是当年那个胖娃娃了，更别说五郎一心扶持林熙，还不是为了把安西军权给阿识吗？五郎都到这一步了，姜凛也不明白她们到底有什么担心，即便阿识生不孩，五郎都会想别的法来解决的。

“她有什么命苦的？”姜凛挑眉，“一国之后，五郎把她成这样，要什么翻倍给，她指东没人往西，这还算命苦？”

“你嘴上说的轻巧，那你怎么不去应付那些人？”谢则恼，自从五郎收复南陈驻建康后，姜家又有人登门要求他们把族女送了。

姜凌莞尔，“你要是觉得麻烦，就让她们去找阿识。”

姜凛抬看着难得坐立难安的谢则，“儿孙自有儿孙福，你别太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