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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
萧沉星心里有点怵,这一瞬间他的勇气仿佛被抽离干净,同时另一厢的欲望则被无限放大,他知道自己应当对准那柄肉刃狠狠地坐下去,但幻想中的撕裂感萦绕脑海,明明他连挨刀子时都不眨眼的。
我能接受吗?萧沉星反问自己。我能接受唐青檀给我带来的疼痛吗?
这合该是个没有意义的问题,萧沉星向来无拘无束,中原人的规则在他看来无足轻重,他只信仰五仙教,若是因五毒之事而感到疼那么他压根不会放在心上。可唐青檀不是五毒,他不过是自己的兴趣汇聚体,也尚未上升至挚爱的地位。
我能接受这样一个人伤害我吗?他反复自问着,直到身后传来的痛楚让他尖叫出声。
萧沉星的眼前浮起一片白茫茫的雾,他感到十分意外,不知从何时起他的手按在唐青檀的心脏上面,每一下鼓动都能通过脉搏让他清晰感知到,而他的身体早已背叛……抑或说为他作出了自己的答案,在唐青檀平稳的心跳声中他张开双腿,将对方的最脆弱的部位用自己的身体牢牢包裹。
——我终于把他吃掉了。
他的眼神从涣散逐渐凝聚,萧沉星望着那片虚无的雾在空气中消逝,痛觉麻木了神经,方才的痛呼后他也没有立刻合上嘴,此刻仍是半张着,些许涎水自唇角滴落透显着一两分淫靡。他用舌舔掉唇边的水迹,后知后觉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笑容。
萧沉星想要大笑,但身体不由自主地上下律动着,看起来不想再受欲望压制之苦,这令他的意外更上一层,在此之前他从未知晓这幅身躯对性爱竟有如此强烈的渴求。
恍惚间萧沉星觉得自己就像遭受对方肆意摆弄的傀儡,哪怕拥有自我意识依然无法操控自己的身体,只能随着对方所愿被无影丝牵引作出顺应事情发展的举止。尽管唐青檀仍沉睡着。
可这又有什么不好的呢?
在下药时萧沉星就想得通透,哪怕今夜的末尾是药效散去唐青檀自梦中清醒,他都要演到最后迫使唐青檀接受这个意外。
——意外。
他早编好了故事,长途跋涉前来访友的自己却被醉醺醺的友人误认从而春宵一度,中原的话本里多有类似故事,萧沉星看得不多,但从唐青檀的嘴里倒是听了不少。至于中间为何不反抗,这一点唐青檀也有讲过,左右无非是“怜悯”和“不忍心”,而落在萧沉星这厢,他却在思索可要一诉衷情,兴许会把唐青檀吓得不轻,甚至怀疑自己居心不良,他在唐青檀那儿经营的懵懂形象怕是会崩塌。
相识时日不长,也足以让萧沉星了解对方究竟会对怎样的人动心,唐青檀喜欢姑娘,最喜欢性格温柔如水的姑娘,他曾说过自己的未来妻子要比翠湖更柔美,比竹海的风更宜人。萧沉星深知若不是他尚未去过江南一带,定要拿江南的山山水水来比较。当时他在心里逐字逐句地腹诽,却又清楚无论怎么辩驳都改变不了唐青檀对男子无感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