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尝到了血腥味，甜

是他把她变成人的，是他让她知了什么是恨织、什么是愤怒与恐惧，那么他也必须承担相应的代价。

就算没有这件事，她也不会摘下面。她本就无条件无理由地渴望力量和权力，现在，也只不过是找到了一个非常合理的动机而已。

也正是多亏了面，哪怕发生了这样的事，她都能保持理智，没有要死要活的。面不允许她这样，面藐视一切，她对她说这事什么都算不了。这样淡然，不禁让她回想起记忆里那个给予了哥哥神力的神。

他要是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他现在就不会躲在这个见不得光的地方。

据他所知，下一位神依然没有诞生。如果回去了……他的神有没有可能再变回原来的样？

后半句，虽然哥哥语气轻轻，但小恶是听了磨牙血的味。不像是请求，而是指责和诅咒。

她还是很想要同时得到哥哥和力量，但倘若只能二选一，那么无论记忆被删改成什么样，她都会选择找回力量。

凡人可以偷了仙的衣衫，迫仙留在人间，但若是还奢望仙会心甘情愿上这下三滥的登徒，为之生儿育女、忍受凡人的乏味生活，就未免有些痴心妄想了。

这条龙一得到她的力量就反也就算了，竟连她的残躯也想一并享用？她看他不很久了，这下算是终于知为什么了。她也想继续跟这个哥哥好，但这次是真的有些膈应。

就跟她一样完整无暇。他是人，亦是神。

这么想的时候，他忽然有些恍惚，随之恍然大悟。

神向他抛了橄榄枝，神还亲说过她是他的。得到这般眷顾的他，又如何舍得再放手？他才不神是否也这样一视同仁地着别人，他只想跟这位神在一起，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不要分开。

他被小恶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他还要再去哪里找神力？难还要再回一趟世界树？

“那就不关我的事了。我可以忍你一时，但你也不能一直这样自私下去吧。”小恶把下压在哥哥肩膀上，盯着他的尖耳朵，猛地一咬。

不过这是他的愿望，跟她有什么关系？她已经没有能力回应世人的愿望了。

他的长发又长长了，她下意识闭上了一只睛，以免被碎发刺伤眸。为了挣脱这只卑鄙无耻的撒怪，她试着拽住了他脑后的发，往后揪了两下，可他不为所动。

虽然她至今都不清楚她之前到底喜不喜哥哥，但她确信她以后都不可能再喜他了。

原来这便是神给予他的【傍之】。她对他的，至今都不曾失效。

事到如今，她失去了所有，而他竟敢像个没事人一样，不仅毫无悔过之意，还理所应当地继续向她索要？别再跟她提要求了，他应该好好还债才对吧。

“当然不会了，你在什么梦。我有权利记住自己是什么人。”前两个她是怪人，这个哥哥更是自私狂妄得可以。她是神和笨的时候，或许能包容他这样的怪。她现在只是个凡人，可就实在吃不下这喂到嘴边的、夹生的饭了。

神是被龙欺骗了，还是……有恃无恐？力量的那一刻，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小恶心想：也是，为了能跟她在一起，这个哥哥自己都放弃成神了，对自己都这么狠，更不要说对她了。

“小黧……这都没有必要，你只要记住你是我的。现在你过得不幸福么？”少年托着下捧住她的脸，抓住她之后，将自己的脸贴了上来，使得鬓发卷曲缠绕在一起，“当初你救下我，将我留在边，难不是想我永远陪着你？我也是没办法才那样的。今后我们还要一起守护大裂隙，得好好在一起才行。只是因为哥哥拿走了你的神力，你就不哥哥了么？”

“神力？”少年愕然。

“我也希望你能好起来，”他再次抱了小恶，双臂在她后颈叠收拢，同时也避开了她写满奚落的神，“但你不能离开我……”

哥哥像是一只黏着主人撒的大型犬，靠得很，将她脸颊上的那都压扁了。他蹭她的时候，她能觉到他长长的尖耳朵扫过她的发，彼此的耳尖与角时而撞上，抵着来回。

凡人窃取了仙衣，事后不赔一件新的，怎么说得过去？什么？他说他烧了？那……

因为已经被绑架了，人生一就能望到，所以小恶拒绝再接受任何德绑架：“嗯，不哥哥了。除非你能把神力还给我，让我变得跟你一样，否则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

“小黧当然不是人偶了，你是我最珍贵的亲妹妹。可是，为什么你一定要记起这并不会给人带来快乐的事情呢？这样除了毁掉你和我，毁掉现在这一切，还有什么用？还是说，哪怕留着这样不快的记忆，你也愿意原谅我？你会这样慷慨无私地我么？”纸鬼白换了个思路，他觉得自己应该还是得上神的，于是又有了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