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冲她笑了。

肩脊瞬间一垮，她耷拉着，手里反复折迭着自己的演讲稿纸，

柯煜顺手搭在她，玩儿似地了。

柯煜嗯声，循循善诱，“那现在呢？”

脑里不断闪回昨天同许矜宵的谈话，那些激烈的情绪此刻已平复隐淡，却扰判断、仍存余威。

“给方婉仪吗？”

这应该是独属于她的发小方式，柯煜也多多少少能据此判断她此时的心情。

“一个人闷在这儿什么？”

她到底还是忍不住笑，嘴角压个小窝。

……

上次国庆游园会，林喜朝也是这样吃糖喝，然后就搁那儿开始跟他闹。

林喜朝收回脸，双手不自觉搅作一团，在弯曲的骨节上不断搓着。

林喜朝摇如实说，“还没有。”

“你要是能抖过他，大家也会夸你一句林喜朝行。”

柯煜问着，大拇指在瓶上轻轻一，直到受到温，便没再接着往下问。

她尖凉丝丝的，说的话仿佛也冒着涩凛的冷气。

她和柯煜两班共用同一位英语老师，资历浅，还年轻，但教学方式很新颖。

林喜朝脑海中立浮现一张脸。

接过，她咕咚下一大。

“你可真会安人。”

“咦？”徐媛媛也注意到了，纳闷地向林喜朝问话，“许矜宵是在跟你打招呼吗？你俩的关系不是整僵了吗？”

小卖外的座椅区。

掌中握住的瓶一放。

“我一直在担心。”

柯煜一字一句地回，他垂眸，看向自己指上着的铝扣拉环，大拇指拨过去，拉环便晃晃悠悠地转过一圈。

她又探手伸向旁放着的椰，指尖将将及瓶，一只手先她一步拿走。

柯煜很浅地勾了下，支着脸继续看她，可能看了有一两分钟，才意味长地开问——

“当时所有学生都憋着笑，说他是即刻电音，让他不如讲英语，条顺一不说，还能给他攒段beat。”

林喜朝，“嗯，张。”

很迟、很缓，却存在十足。

腔里，包卷着薄荷糖，在尖上浸古怪又甜腻的凉意。

她侧脸看他，脸上情绪不辨，“本来……准备给你的。”

握的五指一松，林喜朝平静摇，对徐媛媛随意支了个理由先走。

“就像

他今天穿得太规矩，校服板正，拉链至最，领褶皱一丝不苟，敛去了往日的倨傲，现在是彻彻底底、净修的少年清气。

放松了。

“你担心吗？我如果真投给她。”

气氛突然就有些凝固。

“你手里的票投了吗？”

林喜朝小小地“嘁”一声。

焦灼。

抬一看，柯煜正站在椅背后方，落瞥看她。

她继续说，“有怕自己捋不直，也有怕到时候声音会发抖。”

“那就抖呗。”

柯煜注目着她的侧颜，指尖下，刮了刮她的脸。

他语气温柔、表情明朗地接着问——

之内，注意力全被许矜宵牵起的角给夺取。

“张？”

“准备给谁？”

……

本来。

林喜朝背靠椅背，久久地呼一长气。

林喜朝顿了顿目光又收回，指尖继续向前摸去另一方的薄荷糖，耳边传来铝制拉扣的撕扯声，她抛糖嘴，柯煜重新递了开好的椰过来。

柯煜轻哂，“上次全校讲话，人从台下手抖到台上，拿着话筒都在抖。”

稿纸被对折成厚厚一迭，林喜朝敛眉，将其重新扔回兜。

柯煜屈肘撑在她椅背，两指在脸际，歪看她，“你班的英语老师你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