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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2/2)

可终究是在一起了,她不由得要笑,循着这思路,她好像是有必要谢下那“天意”的,同时甚至会颇自得地想“天命在我”。

凰凌世微张的嘴逐渐抿成了冷酷的一线。“卿恽已经死了。”

“没有可是,死了就是死了,人死不能复生,烧多少香许多少愿,卿恽都不会回到她边了。”她冰冷的视线移向了师殷,“再不情愿,人也得学会接受现实,你改日告诉她,莫要这些求神拜佛的无用功了,待在家里别门,兴许还能不变成瞎。”

“可是……”

“……她瞎了?”

然后把毽了旁边的千鲤池。

此时她将那双睛蒙了起来,手中也拄着拐杖。

玄都观里游人很多,有些是来看红叶的,也有的是来烧香拜神的,凰凌世和师殷一路往上走,看到不少树枝上挂着飘飘彩带,走近一瞧,原来是各式各样的祈愿。

“师殷,”她走下两级台阶,但仍比他了一阶,她伸指抵上了他的心,“我从前没同你说过这话,但从此往后,有些时候我希望你能记着,何为君,何为臣。”

她刚不假思索地要说“不信”,突然想起自己至少也是托过一次天意的——在向卿恽表达心迹的时候,结果在那次失败后,又经过了许多波折,俩人才在一起。

她不由得喃喃声:“那人是不是……”

只要勤找活计总能挣个饱饭。他也试过去码扛袋拉纤,的时候倒是很卖力,浸了盐的纤绳将他细的肩胛磨得血模糊都不喊痛,但了半天直接倒在岸上,醒来后工给他多结了一个铜板,并告诉他娃儿啊以后别来力活儿的行当了,不然赚的还不够买药钱。

所以他直到今天也不会踢毽

师殷没直接回答,却是反问她:“陛下信吗?”

他瞧着那毽,可能是心情确实不错,他拾起毽来,犹豫了下,试探着将毽抛起来踢上去。

“不是的,陛下,她只是在卿恽失踪后,日日以泪洗面,现在白日里睛不太能见光了,所以行时需要蒙上罩。”

经了些波折,受了些苦难,但终究,“天命在我”。

“……她每月都会来玄都观为卿恽祈福,盼着能早日找到他。”

最小的时候没空儿玩,长大一些没心思玩儿,再到他今年三十一岁当朝左仆了,更是鲜少有“玩”的念

凰凌世走在前面,与他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阿殷,你相信这世间有什么神明天意吗?”

师殷只是注视着她,并未吭声。

“哎呀瞧你这臭脚踢国足去吧你!“

“既然睛不能见光,那就应该老实待在家里,还什么。”连凰凌世自己都被脱的恶毒言语惊了下。

但能在游人如织的观里,和长喝茶辩经,来后看见当朝皇帝在和一帮稚笑闹着踢毽,他觉得就前这世,也好,至少让人活得很有盼

她正笑着想答他的话,角余光却瞥到了一个颇熟的影,只熟也就罢了,但那人上有什么使她心悸的东西,诱使她的目光在人群里锁定了那人的影,细看。

她冷笑了下:“你今天突然提议来玄都观看红叶,只是幌吧,你其实是引我来看她的。”

师殷沿着她的视线望过去,然后转过来盯着她,笃然:“陛下,那是卿恽的夫人,蓝云。”

那时她见过她一面,蓝云,彼时穿着素白的丧服,淡褐眸里是得化不开的哀戚。

哦,凰凌世逐渐想了起来,两年前卿恽失踪的时候,她命师殷着人将卿恽的夫人接到羽都,因为那是卿恽“最后的亲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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