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请——”

如果宇文煊再大胆些，走去看，还能看见他家皇父上朝穿的玄黑蟒袍，就那么随意搭在屏风上。

封林葵太师的旨意还没下，怎么也要等这衣锦还乡假过了再说。林葵果真是皇父的心腹，竟然连宅院都安排在了侧。

那孩是皇帝？

宇文煊沉思片刻：“好，派人去报一声，朕就去看看新科状元。”

萧复大概知缘由，去打给他洗脚，在银盆里踩一踩他的脚背，坐在矮板凳上弯腰，将脸放在林葵的膝盖上望着他。

“摄政王倒是见了朕，只是没见着面，隔着帐，朕十分挂记他的，担忧他劳过度，以至朕近日也茶不思饭不想。”宇文煊的担忧并未对皇父说，反而对林葵说了。

林葵：“下了会儿棋，他棋路很特别，亦很聪明。”

林葵一迟疑，抬不动声回答：“微臣去过两次，摄政王似乎不适，并未见臣。”

林葵听见禀报，立刻来跪拜，如何也想不到小陛下竟然会来他这里！

萧复认错很快，住他柔的手指晃了晃：“好，我明日就上朝。林郎不生气，我会去的。”

皇帝年少老成，心思颇重，林葵虽能招架，但并不擅长此。只觉宇文煊比半年前见时，要成长太多太多。

林葵忧心：“这才多久，陛下就起了怀疑之心。”

林葵将小皇帝迎内，宇文煊注意到他这宅院称不上大，但致独到，桌上茶盏都非凡品，但林状元对此似乎一无所知。想来都是皇父的恩赐，他竟如此看重林葵。

秦淮船上，那日……和自己分糕的四个孩，其中之一！

林葵只得安他一番，劝他注意，黄昏将至时，小皇帝还留下吃了晚膳，旋即林葵将小皇帝送走。

科状元府，就在定北侯府旁边。

他抠了抠脑袋，过了会儿，突地想起来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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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葵起去挑灯，萧复看他要回房了，立刻三两下把饭菜噎下去。

林葵的心是半悬着的，好在小陛下只是同他探讨国事，接着下了几盘棋，还问他：“朕瞧你这宅院，挨着摄政王的，近日可有拜见过摄政王？”

林葵坐在一些的床榻边缘，躲也躲不开，微微皱着眉，垂首同他漆黑双眸对视：“明日你要去上朝。”

怎么好像在哪见过啊……

月如洒在院中湖面，倒映银光，林葵坐在昏黄烛光下，还留了饭菜给萧复。萧复问林葵：“都说什么了？”

宦官：“陛下可要去看一林府？”

林葵想起他装病一事，心火就上来了：“不喂，你自己吃。”

墨柳一脸呆滞。

知宇文煊起驾回，萧复才从墙上下去，了状元府。

站在一旁角落里，跟着惶恐行礼的墨柳，抬瞥见了小皇帝的模样，泛起了嘀咕。

萧复扒拉饭菜，实在是没味，叹气将碗和勺递给他，睛眨几下：“葵喂我吧，肚好饿，可这个好难吃啊，你喂我才好吃。”

“卿，卿请起，不必跪拜，朕是赶巧路过瞧见了你的新府，下来看一。”

萧复慢慢吃着索然无味的饭菜：“他当然聪明，不聪明，我让他皇帝？”

搞得林葵什么指责都难以说了，说他又骗自己，又撒谎，又不负责任，不理朝政，如此昏庸……这些话憋在心难言，林葵盯着他半晌，看他诚恳又无辜可怜的样，只余一声叹息。要让萧照凌改，恐怕此后余生要不断地鞭策。

“我倒不怕他知晓，他若是发现了什么，那便发现吧。他敢指责我么，还是为难你？皇父是个断袖，他就偷着乐吧！”

林葵洗漱，都没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