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建军听见了，在厨房外说了句：“回都回来了，住几天再走。”

他和爸爸的关系更客气些。

到了这个年纪，他已经开始对父母有愧疚之心，又觉得也不应该委屈自己的一生，两念在脑里东拉西扯，扰得人十分不好受。

孟图南：“嗯。”

很多年了，回来也不再是从前那个模样。

“我们没有为难延延。”慧也听不得他这话，“我们后来去找他，从没提过你们的事情，你也别让他想太多，我们是希望他过得好的……你跟他的事儿我们不同意，是因为你是我亲儿，我不能看着你们来，把这个家搞得一团糟。”

孟图南看着手里的月饼，嘀咕了句：“你们给我脸看，冲我发脾气是应该的，以后不要为难他了。”

“太麻烦就不用回来了……等以后修了机场回来会好一，免得开车这么累。”

那家人看到他探探脑地往里面看，女主人来问：“你有什么事？”

回去那一路孟图南伤的。这几年确实没怎么好好关心父母，看他们偶尔的老态总有些心酸，会有无能为力的觉。他们不同意是孟图南意料之中的事，可他不想让他们再去找路延了，有什么情绪冲他来就好。

在暮里看，他爸的背好像有些佝偻。孟图南不敢多看，连忙侧开了脸。

慧没来送他，孟建军背着手送了送他。

“饭也吃了，回去吧。桌上的东西……那是没有馅儿的饼，给延延的，本来要寄过去，你捎走吧。”

这也太难了。孟图南心里不住地叹气，忽然有些明白

“工作的事情还是要上心，年纪不小了，多的我也不说了。”

“明天二一家要过来吃饭，看见他又要问东问西……之前已经有人说过闲话了，我懒得帮他说谎。”慧不耐烦地赶人，“走吧，以后回来提前说一声。”

那女主人看他奇怪，砰一声关上了门。

说完孟建军往后退，朝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有关路延的话一句没说。

想了想，孟图南觉得他爸妈其实也不讨厌路延，但非要把大家的关系搞得这么畸形，就是矫情要面。这话闷在肚里，他不敢说。

孟图南在门外来回走了两步，找到他们接过吻的地方看了看，的那颗夜来香居然还在。

上次听到几年前了。因为山多，他们这儿铁路难修，飞机场倒是越建越多。

本来想直接走的，孟图南车开去一段后又倒了回去。他把车停在路延家跟前，看见门开着，里面一大家正坐院里喝茶赏月。

说完她就开始赶人。

孟图南也觉得有些尴尬，赶说：“我以前……我老婆家以前住这儿，路过想来看看。”

虽然家里平日里都是慧教得更多，但孟图南知，孟建军才是家里最难说话的那个。看起来没什么脾气，但其实最难搞定，他宁愿跟慧讲都不想跟他爸聊。

也只是吃了个饭，孟图南又被赶了来，郁闷地开车上路。

他在树下坐了会儿，了支烟，心里想的是……好像都过去很多年了啊。

孟图南问：“这么快就要修好了？”

“嗯，好像是明年的事情。”孟建军，“走吧，开车慢。”

图南也没走，在旁边看着，慧切了一小块儿让他拿着吃。

觉一时半会儿跟她也说不通。孟图南看了看站在厨房门的孟建军，只能先应了一句：“我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