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孟叔叔，我疼……”

唐念再一次被送了医院，连带着孟南行一起。

孟南行经过这次，再也不敢让小孩一个人呆着，他寸步不离的守在病床前，还有些神思恍惚。

难怪，唐念那么喜画画却不要他为他准备画室，有时候在画室呆坐一天，却始终不肯碰一下画笔……他的手腕上甚至还有曾经自杀的痕迹！

唐念蜷成一团，嘴里不停地呢喃。

唐念一时怔住了，不知该作何反应，他的手还放在孟南行，那里心如擂鼓，正在劲而剧烈地震动着，一下又一下，对他展示着他沉而炽的情。

孟南行一回来，就疯了一般往楼上画室里跑，脸恐怖，神几乎像是要杀人，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一刻不敢耽误跟着上去，门一开，两人都被面前的景象惊住了。

上，他又开始哭，边哭边把画都抱在怀里这回肯声了，声嘶力竭，哭到最后，终于撑不住了，绵绵地倒在地上，画散了一地，沾满了鲜血。

好不容易才把人找回来的，好不容易才让小孩对他敞开心扉，明明情况已经越来越好了不是吗？

孟南行愣住。

孟南行瞳孔狠狠一缩，目眦裂，只觉得气血上涌，腥甜。

家吓得到一凉气，颤声：“救、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天知大夫告诉他小孩差一就会划破动脉，再也救不回来的时候，他有多害怕；又有谁知知唐念右手拿不了画笔的时候他有多后悔……小孩因为那次车祸右手神经损伤，本来已经足够绝望，他却又着他去学校，让他再一次经受一次绝望，这是多残忍的一件事，只要一想他就能觉到心脏都揪在一起的那痛苦和恐惧有多么刻骨铭心。

他闭上了睛。

也不知到底是手更疼，还是心更疼。

他是真的对“活着”这样简单的事而到痛苦。

唐念伤的不轻，在医院昏睡了两天，醒来的时候神都是空的。

好在这次没伤到命脉，只是失血过多，还有右手的伤需要好好养着。

孟南行看着唐念苍白的脸，他想，要是再一次丢了，他真的不知自己会什么，也不知该怎样活下去了。

他一歪脑袋，就看见孟南行坐在床边，人还没清醒，睛里就先蓄满了泪，豆大的泪珠断了线似的往下掉，又委屈又难受，像只受了伤的小兔，一个人的时候着自己红着眶去舐伤，可是睁看见亲近的人，委屈就藏都藏不住。

唐念在孟南行边待了这么长时间，一次主动跟他说话，语气像是委屈极了，也像是在撒。

孟南行轻柔的不带任何□□的吻落在额上，然后是鼻尖，睛……

凌的画室里堆满了各各样的画作，画板上那一幅黑红织的尤其显，气息奄奄的少年躺在画板旁边，一只手握着沾了血的工刀，另一只手无力地垂在侧，白皙瘦弱的小臂上大大小小的划痕纵横错，刺目的鲜血从手臂蔓延到地上，浸透了了少年雪白的衬衫，将周边的画作染得血红……

他看着小孩的神情，神痛苦，他俯轻轻抱住少年，把他没受伤的左手握在掌中贴在自己，声音极尽温柔，他说：“我知，孟叔叔也疼，你觉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