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断线也不差，也许这样也很好，起码好过王雅丽，好过她余生只能被困在回忆里，好过她甚至无法靠自己的双脚走那一间小小的囚牢。

陈原并不善于应对别人的夸奖，只好笑两声，，“对了，我给你的药你有时在吃吗？”

唐舟将药盒放在砧板旁边，又继续低下切草莓，“我买了不少草莓，一会儿也给你一杯尝尝？不过你说的那些材料我都没有，来八成没有外面的好喝。”

唐舟听到这话却突然抬起，左手在旁边的巾上，接着从运动的袋里摸一个小塑料盒。

“那不一样，我原本定的就是今天回来。倒是你，改签改得未免也太早了吧？”

陈原不想让他转，唐舟便立在原地不动，只是将手中的刀搁在一边。

唐舟似乎只在家里呆了一周就回来了，看样又吵架了，他怀疑唐舟很有可能早就把两周的量一吃光了。

56.

唐舟调笑，“这是刚刚好。”

唐舟埋在他颈间低声说，“他睡了。”

在一片静默之中，他将脸贴上唐舟的后背，闭上双，暂且允许自己在错觉里沉沦，“一切都很好。”

里是藏不住的骄傲，好似在等待他表扬。

“昨天下午，怎么了？”

也许他也值得被人认真对待。

陈原悄无声息地走上前，走到唐舟后，小心翼翼地伸两只胳膊，从背后抱住他。唐舟动作一顿，刚想转，圈在他腰上的两只胳膊却跟着收。

“你不是也早的？”

“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陈原突然问。

陈原抬去看他，唐舟当真已经比中许多。第一次去他家里时，唐舟似乎还没自己，穿着学校的校服，对人答不理。

，好的。”唐舟沉声说，“你很好看。”

然而唐舟并不是这么想的，夜里十一半，他将人抵在走廊的墙上。陈原怀里抱着各类洗漱用品，正准备将它们还原到自己的卫生间里。

唐舟话锋一转，“你呢，年过得怎么样？父母都还好吗？”

“周周在家！”他轻声叫，瞳孔缩，视线在周周的房门和唐舟的脸上来回跃。

“当然了，我可是严格照你给的份量在吃。”唐舟扭冲陈原晃晃盒，手腕上的断线也跟着摆动起来，“还剩一整盒呢，怎么样？”

陈原望着唐舟大的背影，冷不丁回想起他向自己告白的那天。他很少想起这件事，甚至可以说在唐舟考国后，他几乎很少想起这个人。可是这会儿少年认真又略显局促的表情却在记忆之中隐隐动起来，对方年轻的眉逐渐被染上鲜明的彩，脸庞的廓、和时而皱起的眉心也跟着变得清晰，以至于其他的回忆都像蒙了一层铅灰。

“好早啊。”陈原叹。

你很依赖我吗

陈原一怔，也不知他这句“刚刚好”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低望向厨房的瓷砖地板，握着矿泉瓶的右手忍不住收，将塑料瓶得咯吱作响。

年后周周就回来了，还给陈原背回一书包的特产，说爸妈看他成绩提了很兴，下次要请陈原吃饭。陈原也没再夜夜去当唐舟的陪护，一是因为唐舟的情况已经好转了不少，二是因为周周的房间就在隔——其实这是主要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