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多无法言说的烦恼，都被唐舟藏在胶里一个个尽数吞下。如果可以的话，他也想偷过一个，掰开来看看里面到底放了一些什么颜的粉末。

唐舟回过神来，瞟了一样电视机，扯过毯将两人包在一起，他贴着陈原的后背，闭上双，埋在他的肩膀上缓缓了一气，好像在闻他上的味。

冀天罗地网，让他无可逃。

“新年快乐。”唐舟低低地说。

48.

远方城镇的上空似乎有小小的烟正在静悄悄地爆炸，黑的夜空被五彩缤纷的火光瞬间亮。遥远的呼声、亲吻声、酒杯的碰撞声、街巷尾的醉言醉语，都被严丝合的玻璃窗隔绝在外，无法渗厚重的窗帘之内，惊扰屋内默契相拥的两人。

电视机里散发的光线照亮了陈原的小半张侧脸，映在他的双里，好似他底里藏了两个迷你灯芯，正在闪烁着微弱的火光。

睡不好觉并不算什么，就怕稍微碰上一个重要的项目——也许他只是在给自己找借，找一个用来临时解脱的、停止自我憎恨的借。唐舟勉用一手指勾过茶几的把手，从里面摸药瓶，拇指旋开盖，一连往嘴里倒了好几颗囫囵吞下。他像个无法呼的病人，终于等来了自己的氧，浑透地躺在客厅的地板上，静静地等待止疼药生效。

主持人正在舞台上带领着台下的观众一起倒数，唐舟摸过遥控，突然将声音调成了静音。陈原还没来得及问他怎么了，唐舟抱他，问，“Would?you?be?my?new?year’s?kiss?”

清晨醒来，唐舟发现自己正挂在陈原上，他支起上半，从陈原上挪开，又忍不住低下，伸手将他散落到额前的发往一旁拨了拨。陈原似乎被发丝刺到了角，他哼哼一声，鼻都皱了起来，然后翻了个，将脸埋枕，依旧睡得很熟。

明知故问

世界之大，难得静谧又妙。

静音的电视画面里，还有三秒钟地球就要新的年代了。世界会更好吗？未来会更明朗吗？陈原低着不觉莞尔一笑，他笑自己神经错了，不等唐舟说完，便回过去吻他。

“跨年夜如果找不到人接吻的话，可是会被笑话的。”

还有一分钟就要新年了，大屏幕上的电数字正在毫不受阻地向前动。陈原放下手机，有些激动地搓搓双手，扭冲唐舟笑，“上就是二零二零年了！”

陈原低下，忍不住将一只手搭在环在自己腰上的唐舟的手臂上，他无法从唐舟的声音里听任何异常，好像对方刚才所透的一黯然神伤不过是他自己的幻觉。

以前他总觉得自己被命运捉，难得这一晚，这一刻，这一分这一秒，他能够心无杂念地与人相拥，不担心过去，不遥想将来。

方才他转看向唐舟的时候，发现他既没有在看电视，也没有在玩手机。他就那么僵坐在那里，神里空空如也，好像无论这窗外的世界有多么光怪陆离，他都无法提起一丁兴趣。

“还有十秒呢。”陈原指指屏幕，接着转看向电视机，抿起嘴，藏起一声静默的叹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