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宥看他听去劝了，总算松气，但心底却隐隐发疼。

“他们都去领骑服了，不在，在又如何，小爷不惧他们！”魏九朝上前扣住齐宥手腕，带着初茅庐的莽撞：“阿宥，你是我朋友，我不准旁人欺负你，陛下也不行！”

魏九朝眸中没有丝毫退缩：“陛下也不能为所为！”

齐宥推开门，临窗的小几上堆满了魏九朝的东西，汝窑的盂盒茗碗，白玉打磨的骰，并几条穗带杂堆在一起，齐宥看不得，不自觉上手收拾：“你没带仆从过来？”

“但是你有我！”魏九朝直接打断他，睛微红委屈：“你都没想给我说！”

齐宥登时急了，他最怕边人和雍炽上，要是旁人还好，知晓个分寸，可魏九朝长到十几岁，向来是个不拘形迹不懂低的纨绔，这样下去怕是要吃大亏。

魏九朝：“你这是与虎谋，不定哪一天连骨渣都被吃个净。”

小楼有三层，每层面阔三间，皆分给国监里份显贵的少年，魏九朝住二层最靠南的一间。

魏九朝用手住太：“阿宥，我不想和你弯弯绕绕，你若拿我当朋友，就告诉我你和他究竟如何了？”

隔着门，魏九

齐宥一怔，半晌低声：“他本就是为了羞辱我爹才宣我的排云台，也没真的看中我。我就和他说要真想羞辱我爹，不如等我闱提名之后再……，他也同意了，现在就一直拖着。”

“九朝，醒醒吧！你这叫以卵击石！除了激怒他毫无用！”齐宥挣脱他手腕，推开他狠狠心：“你以为都如同国监，能让你逞能耍威风？你以为人人都如同我们的师傅，同窗，拿你的任无可奈何？这世上有的是人能磋磨你，有的是人能让你认笨认怂认命！”

齐宥现在看见魏九朝便大，真让他在这儿住一夜，心理压力不比和雍炽住一晚小，他无奈：“九朝……你清醒，他是皇帝，是陛下……”

齐宥偏过，膛微微起伏，窗外皓月依旧悬，他从穿书之后，我命不由我的觉常常特别烈，他渐渐学会大人，学会承受降临在他上的命运，甚至，还要筹划怎么巧妙的逃离……

这大概是和魏九朝最大的不同。

齐宥望着他，没说话。

书善是魏九朝家养的小厮，从小侍奉魏九朝的。

“你不能去他那里。”魏九朝偏过：“之前你们什么样儿我不，现在我知晓了，就不可能再闭上当瞎！今儿你住我这里，我倒要看看他为一国之君，好不好意思大半夜跑来国监这边儿要人！”

齐宥半晌才轻声：“我知，我当时没更好的法……”

魏九朝沉默半晌，闷闷了句：“我先去洗澡。”

“哥，哥！你小儿声！”齐宥去扯他袖：“崔銮就住隔，这地方隔音又不好，自从你上次生日宴时把尚书家的小儿打病，他们就一直盯着咱们，我当初不告诉你是怕你惹事，你还在这儿吼！”

魏九朝转去，门外立刻传来反锁的声音，齐宥一怔，忙冲上去拍门：“魏九朝，你疯了？”

魏九朝坐在床边：“书善和我一同来的，去北苑领骑服了。”

齐宥松气：“那就成，要不我真怕你死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