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缓缓闭上睛，摇摇：“没了……都没了……”

就在几人研究失踪者栾倩之时，床上传来弱弱的一声哀叹。

好乖乖认命。

人死魂灭，亡也无生。

云骞甚至不敢相信，这话是从一个超级富二代嘴中说的。

帮老太太拭好，又替她盖好被，扭看着还在忙活的警员，安岩的脸上难得漫上一丝笑意。

所以，如何不动心？

安岩愣了下，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接着轻叹一声：“一路走好，老人家。”

村外一条长河，连接着远方的山脉，天空中大片乌云的化不开，就连风声都上哀嚎的意味。

云骞还是第一次见他们暴躁又无理取闹的于队像个小学生一样被一中年妇女到墙角“教育”，于是忍不住笑了

“您说谁？阿秀？”

“阿秀……”

安岩告诉他，自己当初选择了法医这一行是为了践行自己的诺言，他说过，要为每一个枉死之人讨回他们应有的公。

只是这一次，却没有再得到老太太的回应。

几人都没有再说话，默哀三分钟后沉默地走了屋。

其他人都是无奈地摇摇，甚至怀疑这人是不是在这里作秀，只有云骞，看了一会儿，也跟着上前帮忙换递巾。

那个像人一样的老太太，就窝在她脏兮兮的被窝里，一边齿不清地喊着“阿秀”二字，一边掉泪。

那一边，安岩已经烧了开，不厌其烦地帮这老太太着。

几人忙停下手中的活，寻声望过去。

“什么没了？”几人又在那边追问。

但有时候学医并没有特定的对象，人活着更好，他们能用自己的语言倾诉不公，他们已经活得很不容易了，所以，要善待每一位“病人”。

刑调科的警员顺着溪边一路走下去，站在村向远眺望，看到市里终于派了抢修人员来修路。

几人面面相觑，一窝蜂似的涌上前去：

云骞在一边玩笑说他这么贴心不去医生真是可惜了。

这座圆形的村落，承载了几代人的风光落败，兜兜转转周而复始，最终还是回到起。

一直到下午雨才停了下来，不少村妇端着木盆来洗菜洗衣服，她们聚集在清澈的小溪边卖力活，她们的男人就三五成群聚在一起打牌聊天，只伸着嘴等着吃现成的。

“我们找到了这家主的本，确实是，她有个孙女叫栾倩，二十一岁，据村民供，栾倩于三天前便已经失踪，至于去了哪里，真是无人知晓。”于渊将本合上，放屉里。

这恐怕是云骞第一次听安岩说这么多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朵朵小火苗，炙也温。

说完这句话，她终于痛苦地闭上了睛。

“她……？”云骞不可置信地看过去。

安岩：“已经断气了。”

于渊“呸呸”两声啐了唾沫，一个箭步冲过去抓住那小童的胳膊就要教育人家，结果被小童那战斗力max的老妈了个狗血淋。

“能心脏复苏么？”

于渊蹲在溪边抔一把清洗了洗脸，接着站起一抹脸，就见上游有个光小男孩正站那撒。

“就算救过来，也活不了多久，而且与其让她继续这么痛苦的活着，不如让老人家安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