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里焖着菜，酱油用完了

宋谨有个荒谬的想法——如果那个失忆的宋星阑还能重再来，他也许真的会给答案。

宋谨也是此刻才发觉，宋星阑在的时候，自己是有想过要好好过年的，还提前那么久囤菜，但现在一切都没有必要了。

今天柚又在小房间外徘徊，伸爪挠挠门，宋谨房间时正好看到，柚看看小房间的门，又转看看宋谨，它明明不会说话，宋谨却好像听见它在问：“为什么这个门都不开了？”

宋星阑想了想，不解：“为什么这么早就要准备菜？”

耳边，伴随着喧嚣的雨声，挥之不去。

他也不是第一次自己过年了，已经习惯了看淡所有节日。

小房间的门地关着，柚时不时会在门边轻轻挠一挠，嗅一嗅，其实它和宋星阑相得不错，平常的时候，宋星阑最站在门边逗它，拿一张纸巾就能跟它玩上半天。有时候门关着，只要柚在外面挠一下，宋星阑就会过来开门，然后借着把柚抱回他哥房间的理由，去宋谨房里待上一会儿。

柚睁着琥珀的大睛看着宋谨，然后又回看着小房间的门。

条件是，你永远不要恢复记忆。

他第二天就去店里买了一整袋翅回来，冻在冰箱里，宋星阑后来连续好几天都缠着宋谨要他先几个给自己吃吃，宋谨愣是没同意。

除夕那天，因为是乡下，所以一到傍晚，村里就有人在放鞭炮，柚被吓得躲在宋谨的怀里一动也不敢动，宋谨摸了摸它的脑袋，给它系上了一条红的小围巾。

那是不久前，宋星阑要他买的。

柚甩甩，不是很习惯围巾。

尤其是他们这个小山村，因为离市中心有远，全村的人都在村里唯一一家菜店买吃，有时候早上去得晚了，就基本买不到了。

“先囤着。”宋谨说，“不然临近除夕，有的菜很难买，还会涨价。”

宋星阑当时躺在宋谨房间的小沙发上，柚趴在他的，认真地看他吃桂圆，宋星阑问：“要过年了吗？”

宋谨挑了几个翅来放在里解冻，然后去切别的菜，他今天菜尤其慢，想着把时间耗过去了，等天一黑，自己吃顿饭就可以洗澡睡觉了，很快就可以到明天，明天就是新年，虽然对宋谨来说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但那毕竟是新年。

宋谨走过去把它抱起来，柚趴在宋谨的肩上，依然在看那扇门。

宋谨去了厨房菜，柚跟在他的脚边，外面时不时响起的鞭炮声让它很恐惧。

“一大盘翅。”宋星阑说，“红烧翅，我吃翅就够了。”

“还有半个多月。”

现在想想，宋谨觉得他当时应该同意的，因为他不怎么吃翅，现在留下这么一大袋，他一个人估计要吃很久才能解决。

再过半个月不到就是除夕，何浩在微信上问宋谨年三十那晚要不要接他一起去跨年，宋谨拒绝了。

打开冰箱，宋谨看到一大袋的翅。

宋谨记得，那天他问宋星阑：“过年的时候你想吃什么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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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谨笑了一下：“就算不够也没办法。”

“他走了。”宋谨看了柚一会儿，淡淡地说，“不会回来了，不会给你开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