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与他一样一海青僧衣，不生一缕烦恼丝，是个剃度的禅修。

祝烟返如遭雷击，呆呆地看着忽然现在此地的第三个人。

褚清如斯温柔，祝烟返却被瞬间激怒，他浑颤抖，连连问：“错的人竟是我吗？褚清当年我不杀你，已是客气，你以何面目诘问我的过错？”

肖莺一语未落，一只手蓦地两个人之间。那只手五指修长，明白如玉。也不见他如何动作，只是五指一旋，就要轰上肖莺的一击便湮灭于他五指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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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烟返提一提嘴，扯一缕微笑，语音则无比森寒：“你再多嘴，当着褚清的面，我一样杀了你。”

他问：“当初说过的话，你果然全都忘了。”

褚清宣禅偈，念了一声，温柔如昔的语声里，似着淡淡无奈：“阿烟，你已错过一次，难还要再错一次？”

褚清淡淡与他对视，清俊的脸上依旧无甚表情。

他已伤心如死，肖莺还要扒开他心上的伤往里细细窥探：“父亲未曾忘记。”他半蹲着，小狗似的，捧脸看着祝烟返：“他只是不再在意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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焕帝着褚清的，他的，以某胜利者的姿态，愉快地笑：“他不要你了。”

肖莺与祝烟返恨纠缠多年，已是这个世上最了解他的人，几句话里字字戳中祝烟返的逆鳞。祝烟返凝滞片刻，继而手腕一抖，袖间的血长鞭已经落掌下。他挽鞭在手，一双寒星般的中怒火闪动，分外明亮。

掌风如电光，然而有人比电光更快。

一人始终眉微垂，神悯然。

祝烟返低声：“褚清师尊夫君”

说不清心里是何滋味，祝烟返全颤抖，蓦地想起许多年前——几十年前，他被焕帝压在下暴。焕帝得毫不怜惜，充满占有和征服，他被折腾得疼痛不已，在焕帝的床上呼喊褚清的名字。

的孽，痛悔叠着翻涌的恨拍在心，他举起气冲撞的右手，一掌挥下。

褚清还未作答，肖莺在旁边拍起手来，笑：“事到如今，师父又何必客气？你多年的仇人，将怀六甲的你抛弃的负心人就在面前，你为何不现在就手，一掌杀了他？”他两明亮，微微偏着脑袋，仰视两个人，就像个天真无比的少年。

同时，他望着褚清，嘴轻动，短短的几个字在齿间缓缓吐，竟是分外艰难，像是在便哽住了：“我当——先杀你，再杀他。”

一团黑气伴着灼灼紫电，从他白玉般的掌心降下，对着肖莺颅轰鸣而去，飞如箭雨。然而肖莺稳坐不动，他只轻笑着，唤一声：“父亲”

那时他也曾想把焕帝置于死地，那时也是褚清阻止了他。

禅修双手合十，占一号，然后：“阿烟，别来无恙。”

祝烟返已不是从前的祝烟返，他半功，半禅能，竟能会一，可见多年以来，他于术法上不可谓不刻苦费心。他一招击，就以摧枯拉朽之势倾覆了整间房屋。屋里静的雕饰

祝烟返呆立许久，视线一会儿模糊，一会儿清晰，三人之间安静到了极致，他才渐渐确认了前人就是曾与他朝夕相伴、互许终的褚清。

两个同样受了戒、披禅衣的禅修，在淅沥的雨声里静静相对。

一人杀气翻腾，恨织，似怒似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