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知了。

路识卿的眉拧着，似乎有些责怪的意思，对象却不是陈放，只是一边轻轻拭着一边自顾自地说：“下次想要等我在家里就好了，如果非要去的话，记得穿鞋。”

睡梦中觉到屋里的松枝香正在逐渐淡去时，陈放下意识不安起来，猛然睁开睛。边的位置褶皱一片，残存着并不明显的温度，只是不见了人影。

路识卿快步走上前，看清那双瘦骨嶙峋的脚直接踩在地面时，他又皱起眉。

陈放悬在半空的手一顿，看着空的指。那明明不是他的东西，却像在手上了许久成了习惯，脱落后反而不适应。

“怎么这么着急，鞋也不穿。”路识卿停在陈放面前，把手里的几个塑料袋递给呆滞的人，“拎着。”

把失去当作情非得已的习惯时，一场恍惚的梦也会让人心有余悸。

“礼。”路识卿把那枚小圆圈在指尖，牵着陈放的手，将它回原本该在的位置，“昨晚趁你睡着时上的。以前买的，本来尺寸应该正好，但是现在你瘦太多，所以好像很容易脱手……如果你愿意的话，有时间再去换一个合适的。”

陈放在路识卿的手指发现一枚圆环，很素净，在光下随着路识卿手的角度一晃一晃地闪光，和重归原位的自己手上的那枚很像。

那时候他们还在一起憧憬，他们有约定。

“想活下去。因为我们之前说好了的，我不想再失约。”

乎乎的温度透过袋传到手里，一很熟悉的气味飘来，是每个他们一起门的早上，路识卿会带他去楼下吃的那家早餐。

房门被急切地从里面推开，背着光的影从里面挤来，宽大的睡衣衣摆下过分纤细的双替着向前，踩在冰冷理石地面的脚步声异常柔，又慌，似乎是看到了迎面而来的路识卿，单薄影瑟缩一瞬，凝固在原地。

是戒指。

路识卿从电梯走来时，恰好看到这样的场景。

首都很大，即便要永不相见，只要能偷偷地离路识卿近一，他似乎就能得到一侥幸继续下去的勇气。

第84章都答应过不走了

陈放听着路识卿的话，默默把东西接过来，接着一阵充分缓冲的失重，他被路识卿稍稍弯着腰打横抱起来。

陈放轻轻应了一声，低看蹲在面前的路识卿，光照到他的侧脸上，把的瞳孔照得透亮，像珍贵的琥珀，每每当路识卿看向他的时候，好像连带着他也被赋予价值，被稳妥地珍惜着。

“那……是什么啊？”陈放看着俯去捡那枚环状的路识卿问。

门把东西放在一旁，路识卿把人安置在沙发上，卧室拿过陈放没来得及穿的绒拖鞋，用温的巾给他被理石地面冻得冰凉的脚。

雨过天晴的早上，光透过昨晚仓促没有拉好的窗帘隙，落下一缕在床角。

路识卿的手很，包裹着陈放微微汗的手掌，抵住肤的也是温的。

卿曾经来到这里时拍给他看的照片里，一模一样的风景。

迎着路识卿的目光，陈放看到他额前略长的刘海有些扎睛里，暗影像雾一样，想要伸手帮他拨开。刚抬起手臂，好像有一圈环状从无名指脱落，落到地面上，发很清脆的一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