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说人话吗？”

荀明思的乐韵、叶果的医术、宋有度的炼……其实大师兄都懂，只是不如师弟妹们专罢了。

顾报恩把摇了两下，又歪在那里咳，神中一丝悲伤。

蔺负青轻轻了凉气，更压细着金眸，念：“前、世……”

再倘若给他知，这小狼竟是前世被公害死过一次又转世重来的，怕不是要天天疑神疑鬼，就等着顾报恩背叛复仇？

顾报恩愣愣盯着自己前的阵法，又看看几步远外那白发白袍的仙君，还有回不过神来。

“说说看。刚刚那句话，重说。”

……也是，顾闻香那多疑多算的心。倘若知顾报恩不傻，还不定怎么暗自提防呢。

他实在是伤得太重了，就算想要去救公也是有心无力。若蔺负青不帮他，他甚至都走不金桂的大门。

他这是真没想到啊……

——多么好笑，顾报恩居然也是个自前世重生来的魂魄！

蔺负青倚在殿下面盘坐，十指隔空着阵，面上无喜无悲：

“你这小狼倒是有够能耐，为了给你吊命，损了我三成。要是因为这个没能接我家小祸星回来，我就把你连同你家公一起剁成馅儿喂狗。”

“你家公不知，是吧。”

“……”蔺负青不禁闭上了，他听着外凄凄秋雨，心中一时不知是什么滋味。

仙界里知君会医的人不多，但其实蔺负青少年时跟尹尝辛学的杂，心气儿又好奇心旺盛，什么旁门左都乐意瞧上一瞧。

蔺负青不太清楚这顾闻香跟顾报恩究竟发生过什么旧事，得小狼死心塌地至此。被主亲手设计死还不怨不悔，这得是怎样的忠心？

这小狼啊……明明前世就是被顾闻香推去断后替死的。重生之后居然还甘之如饴地继续装傻充愣，陪着顾闻香演这场哑戏，实在叫人匪夷所思。

半狼少年下排着整整八个医疗阵法，且是极难纵的叠加阵，正莹莹地发着光运转着。

顾报恩惨白的脸上浮现一丝不自知的笑容，他小声说：“报恩是傻……公好相信我，公好全心用我。”

于是这小狼便磕磕绊绊地说，期间还说错了好几回，终于组成一个像模像样的句，“报恩本来傻。前世，前……”

他沙哑：“……你，救我？”

蔺负青更疼，只觉得这对顾家主仆

顾报恩嘶哑：“……说不习惯。”

顾报恩自言自语：“公一日喜傻的报恩，报恩就傻一日……这样，公安心。”

蔺负青淡淡看了一窗外雨，收了手。他让医阵自个儿在那运转着，中：“解释吧。”

明显地，他说话越来越畅，语序也渐渐正常起来。果然就如顾报恩说的，他其实脑并不痴傻的。

顾报恩神黯淡，他把一低，艰难：“报恩傻……很傻。前世，报恩跟公很久……看，听，学……所以变得不傻。”

“……但是前世，报恩跟了公很久。看……我看，我听，我学公事了……所以变得不傻。”

万万料不到，连邪帝顾闻香都蒙骗不了他，这么长时间来却被一只小傻狼的伪装瞒得严严实实。

蔺负青问他：“为什么装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