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难说，全都是古书的胡掰扯不成？

窗边残打在方知渊廓邃的角眉梢，也落蔺负青金瞳，竟似怵心血一线蔓延。

一难以言喻的不安与惊慌摧枯拉朽地冲上，压得他气息发闷，蔺负青仓促上前两步，蹙眉：“……师父，不准吓唬我的星星。”

方知渊没什么觉，反倒是蔺负青心突的了一下。

“因为……”

人手指了君，语气平静。

毕竟尹尝辛……那么多年心里只有他师哥。

忽然肩膀被轻轻搭上一只手，蔺负青清冷嗓音横来，“师父，你这样同我故作也就罢了，知渊他不禁这样吓的，真有话……你直说行不行？”

尹尝辛勾勾手指：“就一句话。”

小红糖那丫从小最喜撒耍宝，时不时也能讨来师父一个抱抱。后来的那三个师弟妹，虽不至于和宗主多么亲近，但平时传授业，倒也有师慈徒孝的意思。

“他没有你陪着，会死。”

蔺负青又好气又好笑：“你……那你还不如不说！今晚还叫我怎么哄他安睡，你真是……！”

方知渊无声地了手指，忽的想到……当初在渊之底，他曾给书院两位院长传信求助，而陈芝也的确对古书行了摄魂之术。

方知渊垂下，沉声：“我懂了，多谢师父提。”

这个

“我也不记得难过的事是什么，总之我很难过，那大约不是件好事罢。”

可倘若他的命格真有什么不好，倘若曾经真的发生过什么，为何陈芝摄魂之后，不在回信中告知他？

更令他在意的，是那句“有人替你背负了你的厄命”，当年能为他这事的，除了蔺负青还能有谁人？

日坠西山拖长影的时候，尹尝辛说：“在虚云初见你那时候，我本想杀你。”

可是，不太对劲。

“……”

他垂下睫，“你们都是聪明的孩，育界也有很多聪明人。只要是真相，就总会被找来。”

尹尝辛静静地看着方知渊，神是罕见的肃穆：“不，你还不懂。”

等。”尹尝辛无奈地把袖一抬，手指勾了勾，“你……回来回来。”

尹尝辛摇了摇，“星星不是寻常人，总有一天……”

方知渊锁起眉：“我？”

“……”

唯独方知渊，小时候脾气冷戾，不亲近尹尝辛，尹尝辛也好像一直不怎么搭理他。他甚至都没怎么跟尹尝辛单独两人说过话……

“……”

于是方知渊走回来，心里很有些复杂。

“听着，星星……真到了那时候，要记得，只要还存有哪怕一丝希望，你都得尽量活下去。”

却不料尹尝辛一本正经地摇，淡然扬眉：“我忘记了，只记得他的命格不太妙。毕竟我当年那么想杀他，总得有原因罢。”

当初古书杀他时，言语中曾经百般装神鬼，好像他是个什么导致三界灾厄的罪人似的……

而此刻，尹尝辛望着方知渊。

两人同时闻声回，却都意外地一怔。师父那手指方向指的却竟不是蔺负青，而是……

“那么或许，在不远的一天，你们将会知一件难过的事。”

还是……过于难以启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