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余暮渊忽而再次抬起，对站在他面前的刘顺和江孝涵轻声说，帮我们挡一下光，然后转过去。

每个人都将成为这里短暂的住客和永久的过客。

“唉――”何情双并起，桡骨撑在膝盖上，用双手捧着脸，幽幽地叹了一气，“只可怜我卡里充的钱到现在都还没完，早知不冲这么多了，也不能退。”

沈芜弋一群人在吃过饭后齐齐来到场，爬上主席台，自将场上的一切尽收底。

刘顺用一只手猛地捂住嘴，空来的那只手指了指靠在余暮渊肩的人，不确定地比型，有些不可置信：睡着了？

周围的一圈人都扭过，然后齐齐了一个没看的表情，牙齿酸得疼。

“可不是吗，”叶文斌也从主席台的台阶上站起，拍拍，然后挤在江孝涵边，从后面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将半边压在他背上，“今天去买饭，阿姨还一个劲给我打，叮嘱我多吃一多吃一，不够了还可以续，，原来这就是一个准毕业生的待遇吗，跟平时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江孝涵靠在栏杆上，眺望远，慨：“今天晚上最后一次去堂吃饭，我竟然还有不舍。”

聊了片刻以后，刘顺才注意到还有两个人迟迟没吱声，于是扭过，想拉着沈芜弋和余暮渊一起伤，“诶，余哥芜弋，你们怎么……”

余暮渊撩起，目光沉沉地自下而上睨了他一。

余暮渊用鼻音哼了一声，垂下，一把玩着沈芜弋的手指，表情温和，眉舒展，里带着细碎的笑，动作温柔亲昵。

所以说，学校真是个神奇的地方，平时总是百般不愿呆在这里，在心里祈祷着时间快过去，但到了最后的时刻，此时的心情却和当时截然相反。

苏巧坐在何情旁边，将一歪，靠在她的肩膀上：“一下突然不题了，觉心里还有些怪不适应的。”

在熟悉的人面前，他们也不再遮掩两人的关系，怎么来就怎么来。

每一个人都清楚地认知到，他们要成年了。

而明天上午，他们就要收拾好行，走熟悉的大门，自此再不回。

刘顺和江孝涵不明所以地挪了挪步，迟钝地还没转过，就见余暮渊抬起手，轻轻住沈芜弋的下颌，微微转了些许的角度，然后偏过――

郁的树林，有那条镶嵌在绿化带中的鹅卵石路，小径中的凉亭一如既往地悠然自得，木丛上落下的玉兰漂亮得像银山泉，黄昏落在暗红的塑胶跑上便凝成月亮的形状。

刘顺将胳膊搭在江孝涵肩上，接过他的话，伸另一只手夸张地比了个“3”：“三年了，我在堂吃了三年了，这是堂阿姨第一次没掂我的。”

或许以后，他们还会回到这里，但他们不会再属于这里，会有别人代替他们一遍遍地走他们当年走过的路，就像他们沿着之前的毕业生留下的足迹，走这个校园。

――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说的语调看似轻松，但话里话外皆是即将要毕业的怅然若失和不舍的情绪，盘踞在他们的心，久难散去。

但唯一不同的是，他们不会再稚地迷失在偌大的校园中，抑或是找不到去往教学楼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