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珠过糙纸面的声响被无限放大，沈芜弋在连续刷了几题后，顿时觉到短暂的神清气。他放下笔，无意识地打了一个哈欠，那被度的专注所压制的困倦在此时漫溯回，开始变得有些发沉。

余暮渊停下笔，微微偏过，将旁人的睡颜尽收底，有些无奈地微微笑着，但

沈芜弋看上去还是呆呆的，因为刚睡醒的缘故，他的尾绕了一层薄薄的绯红，那抹红像是湖面的碧波般会漾开，动到脸颊上，使他的面上也带了一层红，乌黑的珠上覆了一层薄薄的雾，被敛起的睑堪堪半掩，却颇有一番犹抱琵琶半遮面的诱人。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响起一些迷糊的零碎声响，好像有窸窸窣窣的说话声，脚步声，然后，的耳垂上反馈来一抹柔的冰凉，让他的眉间不禁轻蹙，缩了缩自己的脖。

那抹冰凉的从耳垂上消失，但下一秒又转移到他的眉间，轻轻地了两下，沈芜弋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动了动小巧的鼻尖，鼻腔中萦绕上一熟悉的浅淡橙香，好像自带有安抚的功效似的，让沈芜弋不禁展平细长的眉，意识又陷昏迷之中。

“我自己搬的。”

“嗯？”

沈芜弋没什么劲，他实在太困了，也不知通宵带来的后果会这么严重，睡意麻痹了他的神经，羞赧已经被空用作红的颜料，于是他半阖着，开嘟嘟囔囔地抱怨，鼻音粘稠：“还不是你……”

余暮渊已经转回去，神如常地继续完成笔下的步骤，但另一只手却借着桌上立起的书立的掩护，在书桌下面大胆地牵着沈芜弋的手，放在手心里亲昵地把玩。

“醒了？”

他被余暮渊得指尖有些麻和，想回手，却被对方牢牢地摁在掌心，慢条斯理地逐玩，最后气似的半闭上睛，声音糯，尾音不自觉微微上扬：“你怎么坐在我旁边。”

沈芜弋不知自己睡了多久，等他的双脚终于站回到地面上时，他慢慢地半眯起睡朦胧的一双睛，模糊的视线逐渐变得清晰，旁人那清隽的侧脸投到他的帘之中，廓线条畅，鼻梁，黑长细密的平直睫上镀了一层白光。

余暮渊用左手写着字，察觉到拢在右手掌心的手指动了动，他停下笔，偏过看着沈芜弋，了他的指尖，用气音问。

“你的错……”沈芜弋的声音越来越轻，几不可闻，“待会上课了叫我……”

“第一节课，是自习，”余暮渊的目光没有移开笔下的试题，但角却忍不住微微翘起，莞尔，“昨天了什么了，这么累。”

于是沈芜弋匆匆地把笔帽盖上，趴在桌上准备小憩一会，补充一下睡眠，他的枕在自己的小臂上，调整好一个舒服的姿势，闭上，很快就沉沉地睡去。

余暮渊发一个疑惑的短暂鼻音。

他有些没回过神，茫然地眨了眨，无意识地蜷起指节，这时才后知后觉地受到指腹传来的温。

他又睡去了。

沈芜弋没什么力气地挠挠余暮渊的掌心，力轻得像是一只小猫在撒，他脆将脑袋压到另外一只手臂上，解放自己的左手，向下伸了伸，打起神，又问了一句：“现在第几节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