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啦，不会让你白的。”

顾维南抬看他，肤略黑的男孩对他笑了笑，神净明亮。伸手接过箱，照他刚才的步骤，很快就完成了最后一个包裹。和以往惯了糙活儿的快递员不同，巫山显得净又礼貌，而且手很巧，他把泡泡纸卷起来时还不忘抚平胶条里气泡的皱褶，手法甚至像极了在实验室废寝忘的研究生。

巫山把顾维南的货放在快递车上，急忙赶去隔小区送件，负责的地区都送完差不多已经下午了，在便利店买了一份盒饭，两吃完就往着急往站赶，不然晚了影响扫单。那一罐可乐一直揣在兜里，早已经没了温度。刚回到站就接到了顾维南的电话，听起来有着急，

巫山觉得自己甚至能想到他打电话时候的表情，眉一定皱着，另一只手可能在卷着发，又不是女孩，怎么会有这动作，巫山把那个形象从脑海中甩去，开始翻找那个需要拿来的包裹，单号多少来着？

顾维南一会儿功夫就又包了四个，巫山坐在吧台椅上看着他，弦乐与唱腔层层叠叠错，盖过了胶带拉扯的杂音，

“您教教我就行。”

“可以啊，谢谢哥。”

“没事，还好没发呢，我帮你放回去。”

“那也累的吧？不找个人帮忙？”

“圈小，客群固定，基本上每天得有二三十单吧。”

“是累的，不过我的货都是CD，客人挑剔，对品相要求也，不敢随便找人。”

顾维南下午5到晚上9都在一家音响材专门店兼职，顾客不多，倒是偶尔会有一些熟客，借着逛材的名义来和他聊音乐。大多时间他都坐在收银台前，一边敲着电脑给自己的淘宝店订货，一边用叉戳外卖盒里的沙拉。顾维南吃的不多，不过他不是纯素主义者，只是不太吃。

巫山接过可乐放上衣袋里，冷气透过制服的布料一层层沁到上。

“一会儿我会给你们老板打电话，以后每天早上9你来我这帮忙好吗？工钱月结。”

“谢啦！”

“等会儿，留个电话。”

通常情况下，他会在845准时收拾东西，9关店，如果有预约调试材的客人，也会上门服务。今天倒是清闲，顾维南

顾维南起把几个包好的箱摞在一起往门运，转回来的时候巫山已经把剩下的几个大的都扛过来了，自己以往要搬两三回那，力真好，顾维南默默叹。接下来的称重装袋工作也很快完成了，巫山站在门外，脱下鞋准备下楼，顾维南叫住了他，打开冰箱门递了罐可乐过来，

“对不起小巫，我是顾维南，今天上午304发CD的，对，有个客人说要加一张盘，他的包裹还得麻烦你拿过来，订单号是XXX0069....我现在不在家，如果你顺路就放我家门柜里吧，如果不顺路就明天再拿过来也行，麻烦你了。”

抱着手机关上门，顾维南绕过地上的零零碎碎把自己埋沙发里，巫山，他念叨着，这回赶上个不错的孩，希望他能的久一些。客服消息叮叮叮传来，顾维南在讨价还价包不包邮的拉锯战里迷迷糊糊就睡过去了，那张康塔塔还在功放里继续演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