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盛画完才反应过来自己了什么，他对着那几笔愣了会儿，慌间把教材翻过去一页，代课老师上课上到一半，抓到许盛开小差，拍了拍讲台说：“许盛你起来，开小差是吧，去站着去。”

骂过他的老师多了。

这位老师战斗力惊人，战斗时长两分半，混混之类的侮辱词汇往外蹦，饶是许盛这随你怎么说的格都有随意不起来。

于是代课班，她看到许盛的时候眉皱了一下。

全班鸦雀无声。

邵湛本就看着冷，代课老师对上他的睛，竟一下

女生居多。

偏偏引发围观的始作俑者对此一概不知，邵湛曲指在他桌面上敲了敲，：“校服，穿好。”

邵湛怀疑他这是在自己找罪受。

“上课，”侯俊决心给代课老师留下好印象，“起立。”

代课老师姓杨，四十多岁的年纪，穿着一工整的制服，她上课风格和她这个人给人的觉一样。

邵湛把练习簿推给他，同时也听到窗外的吵闹声。

邵湛：“走神了。”

庆功宴上侯俊他们八卦的那位代课老师，刚好是许盛一那会儿的老师，两人有过不小过节，一般许盛不会跟哪位老师真结仇，但这位老师不太一样，她不喜差生，本能的那瞧不上，许盛自然也不会对她客气。

“定理你自己再推一遍。”

“老师好——”

侯俊算是知听八卦的时候，为什么四班人都这么讨厌这位“灭绝师太”。

许盛觉得好笑，正要说“不就是去上课吗，您别费了”。

他对喊别人哥这事完全没包袱，轻笑了一声，跟调戏似的说：“哥，你听我叫几遍都行。”

跟早自习之前走廊上突然安静下来的情况不同，两节课过去，走廊上人渐渐多了起来，还有不少挤在七班门站着位置装模作样聊天不肯走的同学。

偏偏这位老师可能是想逮着新仇旧恨一块儿报，喋喋不休：“也不知你这第二名怎么考的，这什么上课态度，我以为你二多少会有变化，现在看看还是那幅样，你就每天在这混日是吧，还有你那耳朵上那个……”

他听了会儿，低下开始在课本上随手勾画，起初画的是桌上随可见的件，然后画到一半思绪偏移，勾勒几笔脸廓，不受控制地画起了邵湛。

许盛最怕上这课。

代课老师目光从许盛上挪开，面转好了些：“坐下吧。”

许盛整个上午都很安分，游戏都不玩，还是在上午最后一节课上挨了训。

代课老师还在继续发挥，打算衬托一下优等生：“你看看人邵湛就——”

透过后窗刚好能看到许盛，少年原先还老老实实坐着听边上那人讲题，老实不过五分钟，很快又趴下去。

许盛低，发现自己这领开得确实是有大了：“……哦。”

“我刚才也没听课。”

代课老师愣住：“什么？”

那几笔混杂在潦草的笔记和教科书文字里，画的是邵湛的侧脸。

然而话没来得及说，听到椅在地上哗啦一声，余光瞥见边上那位优秀学生站了起来：“老师。”

许盛日常挨训，不觉得有什么。

两个字的时候尾音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