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爷是住在我家楼下一层的，他太太姓王，我读本科的时候，还上过他太太的概课。

并且，当我停下来聆听他们的对话后，又知了原来男人无论在什么年龄段，都会有一些莫名其妙的尊严。

那场面一度十分丢人。

可如今见到这两个坐在一块的男人，才知原来真正的闲情雅致是那么的难装。

我爸：“是遥遥吗？他怎么说？”

我爸：“用不着，我又不是被赶来的，我就是来透透气，一会儿就回家了，我老伴还等着我呢！”

张大爷：“没味那也是我老婆对我的，至少还乎着呢，你那报纸是给你垫着坐的吧？啧啧啧，我老婆怕我着凉还特意给我带了个扎，要不要借你坐会儿？”

“你发上有菜叶，看你一怪好玩的，回去就别了，怕你丢不起那个人。”他憋着笑说，“而且我就算耍氓你能怎么着，法律可不保护你这成年男。”

张大爷：“哥们儿，你是不是喝多酒被老婆撵来了？”

我站在那儿听他俩互相伤害了半天，这俩老爷是没发现旁边还有个会气的，倒是在楼上扒着窗往下瞅的遥叔先发现了我的存在，一个电话打过来，引得那两个为了尊严而战的老也一齐看了过来。

我接起电话，对他俩笑了笑，“嗯，对，我在楼下……啊？我爸，对啊，他就门坐着呢……啊，是，他压没走去，你在楼上肯定看不着他……好，好嘞，我一定转达。”

这两个人就是我爸那个年代，典型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婚方式，这些年来也常常吵闹不断，什么儿娶媳妇，什么去那个孩家过年，在我们这个以老太太为主的小区里，谁家有蒜的小事，那肯定是早就传遍了。

他讲话还有糊不清的，像是酒刚醒了一半。

我：“他让你三个数之内……呸，走回去，不然就别想门了。”

我仿佛是飘着回去的，脚下一脚一脚浅，可能是因为脸上还带着酒气的红，走到楼下的时候，正巧碰见坐在小扎上，提着大茶缸的张大爷，还有在他旁边红着脸耷拉着脑袋，借着昏黄路灯看报纸的我爹。

“谢啦。”

*

他离开的也很快，步迈得很大，走去三两步，又转过来朝我扬了扬手里的袋。

，喝多了耍氓啊你！”

“再说了，知什么叫真的耍氓吗？”他突然敛去笑意，一眨不眨地盯着我说。

“你真是喝多了你！”

我还没来得及手推开他，他半个就全都压了下来，我甚至能觉到他的嘴蹭到了我的耳朵，熏人的酒气一瞬间烈了起来，“来，警察叔叔带你见识见识。”

“靓仔，嘞罗柚好翘哦。”他附在我耳边说。

我爸：“怎么可能，我是的，来透透气，你才是被撵来的吧，茶叶都泡没了，还有味吗？”

我以前下了晚班，也常常看他在门坐着烟，手里也提着这么一个大茶缸，不过我那时还以为是老年人的闲情雅致。

我听不懂他在讲什么，只觉得他附在在我耳畔，一个一个音节吐来的低沉白话像一颗炸弹，嘭的一下就在耳边炸开了。

我想我可能也喝多了。

chapter16

“给你三个数，起来，不然揍你了啊！”我没好气地回他。

我还记得我爸在往回跑之前，对着旁边的张大爷的那个嚣张又欠揍的表情，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