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谢长涯同归于尽了。”

云殊归自然知他不过是借机撒，但他乐得合沈菡池，温声：“你还带着伤，不可吃这些油腻的。听话，这一个月先忍忍。”

这三个字钻他的耳朵里，沈菡池觉一阵发麻，整张脸瞬间爆红，险些咬到自己的。他捂着自己的耳朵，盯着云殊归看，半晌后憋一句话来：“……你学坏了。”

沈菡池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大声地哭着。云殊归也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静静地搂着他，任凭对方的泪彻底浸了他的衣襟。

好在一切是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他将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娓娓来，沈菡池听得睁大了睛。没想到他这一昏死，外面的世界改天换地。

啪嗒。

抬起，收起了不自然的表情，微笑：“事情会变好的……龙椅已经换了人坐了，登基典礼上新皇替沈琼将军、孙屏将军、顾退之将军平反了，也急向贪狼城拨了军款……”

啪嗒。

云殊归想要安他，但不知应当说些什么好，最后只是无声地坐在那里，握住了沈菡池的手。

他们两人都失去了无数亲友，因此云殊归心里最清楚此时什么安的话都没有用。“节哀顺变”啊“不要难过”啊类似的话语，他在此刻本无法说。

沈菡池心里一，下一刻听到一句——

这场战役后，祝潜虚心力瘁，卧病床榻。甄秀不得不撑起全局，忙前忙后料理了众人的后事。祝潜虚今日早上终于能下床了，心里想着徒弟的友人，便给军营这边递了信。他背着祝清平的骨灰坛，跟幸存下来的白峰观弟们一同启程离开贪狼城了。

他还没来得及慨，突然肚咕咕叫了起来。他脸上窘迫之，云殊归一拍自己的脑门，站起来笑：“看我，忘了。稍等片刻，我去给你拿粥来。”

“……我饿了。”许久后，沈菡池说这么一句话。云殊归便端起粥碗，一勺一勺喂着他。

等沈菡池的哭声逐渐小下去后，云殊归才像怕吓到他一样轻声说：“祝前辈带给你

云殊归依然是那副谦谦君的模样，一双黑眸纯良地看着他，轻笑一声。沈菡池“嗖”一下躺回床上，左右拉起被盖到了自己脸上。

他的话卡在咙里，他注意到云殊归的脸似乎不太好看。

他泪满面，把埋云殊归的膛，终于呜咽着哭了声。云殊归的手臂搂住他的肩，轻轻地为他顺着气。

是前线事了？不应该啊，阿尔图应该比他伤的重才对。

他抬起手拉住云殊归的衣摆，云殊归又坐回去，凑近他的耳边说：“乖一……我会给你奖励的。”

“嗯？没有啊。”

沈菡池听到自己的心脏沉重地在膛里鼓动着。他心里正胡猜测着，云殊归缓缓开：“吃饭前……还是先告诉你吧。”

“……老天不是只要善人，不收贱人的吗？”

沈菡池嘴翕动着，半天也说不话。

沈菡池苦了脸：“一个月？”

啪嗒。

“嗯……是我的错。”

他听到云殊归离开片刻，又折返了回来，米粥的香气熏得他更加饥辘辘，也顾不上闹脾气，钻被坐起来，双灼灼地看着云殊归：“殊归你看我一只手……”

沈菡池苦笑：“殊归，这粥……好咸啊。”

“祝清平……”

沈菡池砸吧砸吧嘴，委屈：“殊归，我想吃烤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