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脑中一片轰鸣，祝清平这突如其来的喊话如平地惊雷钻她的脑里，她本来想伸手去推他，但手上竟然使不力气来。

当年姜车向他伸手，要建一个能兼济天下武林的门派，他明明是拒绝了的。可惜他输了跟那臭小的赌约，最后只能着给冲霄盟，还为了救人中了这寒毒。不过如果再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他可能还是会答应姜车这个疯。

一件一件细数下来，竟然没有任何一件是关乎私情的。想来想去，他李鲸这么多年，真是把自己活成了个劳心劳力的楷模。明明年少时他还会因为风雪月跟姜车争风吃醋，到老手里却只抓住了冲霄盟。

他想赶见姜车一面，他还有很多话未来得及代。像是冲霄盟的未来啦、武林接下来该怎么办啦、冲霄盟的令牌都在哪儿啦、各个堂主要怎么安排啦……

“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你。你这个疯，满心的仁义大，千万别把自己撘江湖这摊烂泥里，不值得啊。哪怕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雨铃，为跟随你的弟想想。”

李鲸知面前的男人一直是这样的，也不着恼，只是笑：“该局的都局了，你要好好待我的冲霄盟啊。”

“不会的。”

“长鱼……我对不住你。”

明明有那么多未尽的事还没说来，但李鲸已经不想说了。他抬起手来，对方接住他的手，缓缓跪了下来。

李鲸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笑：“少废话。我是活不长了，不是活不成了。”

“……”

姜车在他脸上这个笑里找回了当年见面便了他一鞭的骄纵傲气的李家少爷的影。他握了李鲸的手，似乎在寻找措辞。这个一生不善言辞的中年人憋了很久，才说一句完整的话：“这么多年，辛苦了。冲霄盟有你，是天下武林幸事。长鱼，你就是我的钟期。”

李鲸咳嗽几声：“姓姜的，一个赌换来小爷给你当这么多年，你赚大发了。”

冲霄盟救下这么多人命、维护了这么久的秩序，单论功德，建个长生碑都足够了。作为副盟主，李鲸觉得自己此生不亏了。

过了许久，李鲸才缓缓：“我要走啦。”

李鲸笑了：“算你这木

只是他越来越困了。

还好在他昏睡过去前，练功房的门缓缓打开，一个铁塔般壮的人影站到他的面前。李鲸努力抬起，向着前的人挤个算不上笑的笑容来：“你来啦？”

李鲸坐在练功房外，捧着他的手炉。明明还未到秋日，他的眉间竟然已经结上了一层寒霜。他以宽大的袍袖掩，轻轻咳嗽几声，整张脸上都是死气。

薛明月站在二楼，似是想笑，但又还沉浸在扶剑妪死去的悲痛里。她的目光落在相拥的两人上，半是无奈、半是欣地轻声叹：“这个祝清平啊……”

一片槭叶打着旋，落在他的发间。

“嗯。”

楚潼儿缓缓抬起手，回抱住祝清平的背。她把埋对方的颈窝里，开始嚎啕大哭。自她懂事以来，她就没有这样撕心裂肺、酣畅淋漓地哭过——就好像是久久压着云的天空终于炸响惊雷，下起了瓢泼大雨。

“嗯。”

第50章

他竟然有那么一瞬间睡着了。须臾之间，他了一个梦，梦里有鲜衣怒、少年豪侠、珍馐酒……他冻得打了个哆嗦，又把这个梦的全内容都忘了个一二净。

“嗯。”